周信安乐呵了一下,没再继续八卦多问。宁澜见他一副不在意的样子,忍不住又说:“呈露的事,你就打算这么耗着,不管了?”
“是你不准我提,说听了心烦。现在你又怪我不管,这……”
宁澜瞪了他一眼:“那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周信安拿起杯子喝了口茶,沉思片刻:“这事,我持中立态度。”
宁澜有些激动:“中立?难道你就打算让呈露这样下去了?”
“她的性格你还不了解吗?平时她是听话是懂事,可她真正决定要做的事,哪一件是我们拦得住的?当初要报医学院,你劝住了吗?当初她要从迁安调到精神病中心,你拦住了吗?”
宁澜垂眸,不说话。确实,这些都是周呈露坚持要做的,他们一件都没拦住。
周信安幽幽吐了口气:“我是不太能接受两个女生谈恋爱,但也没觉得是不能饶恕的大罪。单纯说小予这孩子,我还挺喜欢。”
宁澜瞥他:“那你的意思是同意了?”
第168章
“那小予,当时车里的人如果不是呈露,你会不会去救?”
周信安手里的杯盖不时轻磕一下杯沿,倒是比刚才表态时更谨慎了些。这些天以来,虽然也晴的事是最重要的,但宁澜的心里在烦什么他是很清楚的。
“我不是故意要偏袒谁,老实说呈露这事我的确是没有想到,现在想起来也还是会觉得有点别扭。”
宁澜不解,侧过身正面朝着他,双手放在腿上:“老周我不懂你到底什么意思。你一会儿说中立,一会儿又说觉得别扭,你能不能别把在单位里的那套带回家?”
周信安觉得宁澜这段时间比平时暴躁了很多,下意识皱了皱眉。但也晴和呈露的事接踵而至,换做谁也淡定不了。这么多年,宁澜在背后一直体谅他照顾他,为了能让他安心工作牺牲不少,这种时候也该轮到他反过来安慰支持宁澜了。
他默默在心里提醒自己一声,她凶就让她凶一会儿吧。
宁澜见他不吭气,急促催他:“你倒是说话啊。”
周信安把杯子放好,叹口气:“也晴弄成现在这样你也看到了,不管怎么弥补都不可能回到过去的样子。难道你希望呈露今后也这样恨我们?”
宁澜抿唇,脸色很不好看,但也承认自己确实不愿意:“我当然不想闹成这样,可是她……”
“我知道你是气她骗了我们这么久,还故意编了个新男朋友哄我们是不是?”
宁澜仔细回想了周呈露之前的说法,果然是留了后路。难怪当时她总觉得周呈露说得含糊不清,那对象到底是个什么样他们一直没听明白。
“除了这个之外,我更气她一次次推掉访学的机会。上次我问过她原因,她说因为在准备报告走不开,我信了。现在报告的事结束那么久了,我也问过何咏年,她说访学的名额只要呈露点头,第一个就能批给她。你说她还是不愿意去,为的是什么?”
周信安虽然不像宁澜那么紧盯这事,但事关女儿职业前途,他也明白重要性。
“但是呈露的性子,不像是会为了感情就没了理智。”
宁澜说起这个就伤心:“所以我才气!”
周信安又想起一件事来,目光逐渐变得幽深:“呈露出车祸的时候,她们在一起了没?”
宁澜怔了下,坦言:“这我不确定,我没详细问过。”
她看着周信安幽深的表情:“怎么了?”
“这事得好好问清楚。”
“这有什么关系?”
周信安郑重看着她:“当然有关系。如果那时候她们就已经在一起了,小予为了呈露连命都不要,我当然高兴。但要是没在一起,小予纯粹是牺牲精神,那我可不乐意把自己女儿交给一个连自己安危都不顾的人。”
宁澜听他这么一说,确实有点道理。做父母的难免有些私心,谁也不愿意自己孩子的对象遇事没分寸。
可这事她又从何打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