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予想了想:“我问问呈露姐。”
“你现在好依赖她哦。”
话虽这么说,但陈一雎也很认真等着周呈露的答复,她们心里其实都很信任周医生的专业意见。
没过多久周呈露就回了消息,谢予看完后把手机递给陈一雎:“呈露姐说可以,但没必要。”
陈一雎虽觉遗憾,但还是听从周呈露的意见:“那就多买点好吃的。”
陈熏自从转到迁安医院后,情绪稳定不少,但变得非常内向,经常看着窗外发呆,一整天也说不出几句话。谢予跟陈一雎去看她,除了开头几句关心的话,大多时候都是坐在病房里大眼瞪小眼地陪着她。
可是她们并没有因为陈熏的“自闭”而减少去探视的频率,陈熏越是这样,她们就越是不敢忽视。
这天陈一雎提议买束花,给病房里增加点新元素,换换心情。
“小予子,你说陈熏这样子,还能回学校吗?”
谢予拧眉:“呈露姐说只要继续治疗,恢复以后就可以的。”
“那具体得多久?”
谢予轻轻摇头:“她说那要看陈熏自己了。”
无论是朱明雪还是周呈露,都跟她们说过,陈熏目前最大的问题是她封闭内心,不愿意和外界交流,类似于心如死灰,失去了求生意志。
“我们得想办法让她重新活过来。”
陈一雎听了谢予这话,连连点头,只是脸上一点也不轻松:“再难也得试试。”
她们刚说完这话,就听到从陈熏病房里传出呵斥声。她们加快脚步走了过去,见陈熏的父母都来了。
平时他们来的不算多,有几次也跟她们碰上,但交流很少。
陈熏的母亲泣声道:“我们到底造了什么孽,生了你这样的女儿。好不容易把你养大,上了大学,结果你不好好读书,非要去搞这些乱七八糟的事。
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好好的女孩子,剪那么短的头发,还去喜欢什么同性。男人女人该是什么样子就什么样子,你偏要特立独行当笑话是做什么!”
陈熏的父亲在一旁闷声不说话,只在陈母激动时拽拽她胳膊,示意她不要太过激动。
陈母甩开他的手,几乎是指着陈熏的鼻子继续骂:“把你送去纠正中心是为了在你犯大错之前让你改正,你还要找人救你,搞得像我跟你爸要害你似的。
你不把病给治了,以后到了社会上,别人就会当你是怪物!”
她越说越激动,就像孩子是个白眼狼,辜负了他们当父母的一片苦心。
陈一雎听不下去,直接冲了进去。
“阿姨,你不要再这样说陈熏了。她喜欢女孩子又不是什么错,她也没有强迫过谁一定要接受她的感情。她变成现在这样,那是因为你们都不理解她。”
前几次陈母还算克制,其实心里对陈一雎很不满。
今天正在气头上,干脆不管不顾了。
“你还好意思说?就是因为有你们这样的校友,把一个乖乖女带坏成这样。以前陈熏留长发,穿裙子,多正常。”
“阿姨,发型和服饰只是个人喜好,也有大把当了妈妈的人喜欢短发和短裤啊。你就不能多关心关心陈熏的内心吗?”
“我的女儿,轮不到你们这样的变态来关心!”
陈一雎和谢予都怒了,竟然说她们是变态!
“喜欢同性就是变态?我看像你这样是非不分,活在古代封建牢笼里的才是真变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