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狐狸是想妈妈了。
“阿烟乖,阿烟听话。”
楚熙年听着虞疏烟止不住吸鼻子的声音,心里难受得紧,脑子一热就说出了这样的话来。
“你若是想了,以后把我当你娘亲也行。”
话一出口,楚熙年被自己不过脑子的话给惊到了。
她脑子被门夹了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她于小狐狸来说只是个外人而已。
虞疏烟把她当师姐,她居然想做对方的妈。
这要是放到别人身上,楚熙年肯定会当场反手给对方一个大比兜,扇死这个占她便宜想做自己妈的人。
可是怀里的小狐狸好像并不这么觉得,楚熙年能听见对方没有继续哭下去了,虞疏烟反而抬起了头,她的两只眸子通红,看着有些肿,她撅着嘴巴哽咽道:
“真的么?”
这次又轮到楚熙年吃惊了,她方才说的可是让虞疏烟把自己当成她的娘亲啊,如果是正常人肯定不会同意的,小狐狸这是弄的哪一出。
不过她瞧着对方哭泣过后沾染了水汽的眼眸,虞疏烟的神情不像是在开玩笑。
虞疏烟不会把对自己的称呼从“宝贝”改成“娘亲”吧。
这可万万不行,太可怕了,她年纪轻轻就当了娘,以后还怎么找对象啊。
“宝贝。”
虞疏烟在楚熙年的胸口上蹭了蹭,将两颊残余的泪水全蹭在了她胸前的衣裳布料上。
“你要好好疼我。”
“不许骗我。”
“好好好,我疼你,我谁都不疼就疼你一个人。”
楚熙年摸了摸她的头,举手发了个誓。
小狐狸越发狡诈了,还学会用自己的衣裳抹眼泪了。
“月见啊月见,再也不能和你拌嘴了。”
烛娘叹息道:“好想让你重新活过来。”
“可惜……”
楚熙年将虞疏烟搂在怀里,挡住了对方的视线,她不想让小狐狸看到如此血腥的一幕。
对方的另一只手上沾满了鲜血,她将那只手放在铜盆里洗了洗,又将血红色的针线一起焚烧掉。
烛娘口中念了一通楚熙年听也听不懂的咒语,接着咬破自己的指尖,将血点在了月见的眉心。
只见已经死去的月见慢慢坐了起来,像是诈尸一样,烛娘还特意为她穿上了一件崭新的衣裳,和平日里看起来没什么区别。
月见站在地上,全身僵硬无比,像个木偶一样,烛娘说什么她就做什么。
接着楚熙年的眼前便又黑了起来,她和虞疏烟即将被带到新的场景。
烛娘披着斗篷,面色惨白不似活人,她的眸中充满着复杂的情绪。
面前躺在榻上的人是宣灵,楚熙年一看,有些吃惊。
原本明艳动人的少女,此时生机全无,像是个死人一般。
烛娘缓缓跪了下来,身侧站着眼珠子一动不动的月见,她颤抖着抓住宣灵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