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忍不住。”

容楚心中叹气。

她说：“跟我道什么歉？被欺负的又不是我。”

苏妍说道：“我不知道艾伦老师为什么会辞职。”又小声反驳道：“我没有受欺负。”

容楚干脆不拿纸了，她把苏妍的手抓在掌心，转身盯着她道：“那刚才是怎么回事？又为什么哭？”

苏妍眼泪还在安静的掉落，她带着破碎的哭腔小声道：“是宋宜情绪太激动了，我不会安慰她。”

容楚叹气，顺着她话说道：“以后看别人情绪激动就不要再往上凑了。”

“我没凑。”苏妍反驳道：“我就是想安慰她。”

“安慰也不行。”容楚弯腰捏捏苏妍的小脸，“反被倒打一耙。”

苏妍抬眼，又露出迷茫的神色。

她还是不懂。

容楚揉揉她的头发，“不哭了？”

苏妍吸吸鼻子，“嗯。”

“委屈？”容楚问道。

苏妍点点头。

容楚拨乱了她的头发，“去洗洗脸。”

苏妍被她推进休息间里。

苏妍来过一回对这里已经很熟悉了，她熟门熟路的去了洗漱间打开水龙头洗了把脸，又抽出洗手台上的洗脸巾擦干了面颊，她看向镜子。

镜子里她鼻头都红红的，看起来比宋宜哭得还可怜。

苏妍拍拍脸颊，她抿紧了唇瓣。

又给经理添麻烦了。

她低头转身靠在洗手台上小小的踢了一脚空气。

她才进公司多久，就一直再给经理惹麻烦。

苏妍失落的想。

她就是个麻烦精。

不通人情世故的怪物。

理解不了别人的意思。

在学校小组作业时也是经常被落单的那个，要不是舍友她们愿意带她，可能她要一个人完成作业。

苏妍用脚尖碾着地面，想起爸爸当时让她来引航实习时说得话。

念念，当初是爸爸错了，以为可以一辈子把你保护在象牙塔里，你大了，总要学会如何去接触外面的世界，大学只是第一步，社会才是你真正要面对的。你想要做设计师，那就要去感受，去承受。爸爸总有力不能及的时候，那时候就需要你自己去面对。

苏妍好像有些懂了，又还是不太懂。

但她胸口闷闷的不舒服。

容楚看苏妍进去已经一会，她有些担心苏妍一个人在里面去悄悄哭，进去一看苏妍正在靠着洗手台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