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鞍瞪眼,“干你的,把堂上堂下的灰都赶紧擦干净!还有知县的府邸派人去了吗?那里可都收拾妥当了?”
典史愁眉苦脸道:“那边一直有杂役,就是那老头带着他媳妇,还有他女儿收拾呢,就那点地方,他们三个人也就够了,主薄您倒是给我们说说这新来的知县怎么样啊?”
“您没往上面打听打听,我们这穷地方,怎么还有人来呢?”
何鞍主薄斜呢着他,“不来人,又要怎么呢?”
那典史小声嘀咕道:“这边不都归地方指挥使管吗?现在又派来一个知县,我们以后是听知县的还是听裘千户的啊?他们俩谁官大啊?”
何鞍也被问住了,他摸着下巴说道:“裘千户是正五品,咱们知县应该是正七品,但是文官又不能按照武官来算,这谁大谁小还真不好说。”
“那肯定是正五品大啊!”那典史说道。
“去去去!干活去!”何鞍骂道:“你懂个屁!”
那典史挨骂也笑嘻嘻地不敢恼怒,提着一盆子水倒了出去。
那边在路上望询的衙役看到了一辆车带着十个带刀侍卫,再一下细瞧是五城兵马司的人,当下跑进县衙叫道:“来了来了!大人来了!”
何鞍一下警醒起来,他整理衣冠,又让底下人赶快收拾,快步走出县衙站在门口笑着迎接。
容楚一路风尘仆仆,好不容易赶到农奉县放慢脚步,观察着这座城市。
街道破旧,路上的人也没有活力,街上做生意的人也少。
她皱起眉,这是什么光景?作为一个边陲重镇,周边有指挥所,现在正是和周边牧民互通贸易的时候,这街上人怎么少。
一路走,一边看。
吴氏和叶翩然也在马车上好奇地看着。
吴氏说道:“这里看起来不比我们婺源。”
叶翩然也点点头。
但她小时候生活在抚仙镇,抚仙镇也是边陲重镇,但在叶翩然的记忆里却很热闹,完全不像这农奉镇如此萧条。
容楚也在想,不知道当地是如何治理的。
这走着走着就到了农奉县县衙。
农奉县县衙就在城市的东边,容楚看着周边大门紧闭的商户,和满脸期待来迎接她的衙役们,只觉得这里头是不是有什么鬼,但她初来乍到,就是新官上任,这三把火还不能这么快就烧起来,总要了解当地状况再做决定。
容楚下马,门口的人迎了上来。
她向旁边伸手,容信立即去马车里拿出了上任的官印和赐官的圣旨,两方确认无误后,何鞍主薄才把东西递还,笑着上前说道:“欢迎大人到任,我是农奉县县衙主薄,叫何鞍。”
何鞍给容楚一一介绍,“这是我们县衙的典史,主要掌管邢狱之事,廉长还不来见过大人。”
一个身量很壮的人走过来抱拳说道:“廉长,见过大人。”
容楚一一扫过面前的几个人,剩下的也就是些衙役,何鞍给介绍完后容楚皱起眉道:“一个县衙就这点人吗?”
何鞍尴尬道:“我们农奉县主要归裘千户管,这几年在任上的大人都走得快,这衙役没人管,渐渐也都告病告假,就剩这些人了。”
情况看来比容楚认为的还要复杂。
容楚问道:“县衙的账房先生呢?”
何鞍嘴微微下垂,作揖道:“告病了。”
容楚眉头一拧,又松开,她说道:“我刚到农奉,今天还没见全大家,从明天起,不管是告病的还是告假的,一律不准休假都来见我!你能传达到吗?”她垂着头问道。
何鞍只能再尽力弯下腰说道:“小的尽量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