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伯咳咳了两声,脸上非常不悦,但看向涟漪时立刻露了笑颜,道:“小姐,您怎么出来了,外面风大,还是回去再说吧。”

涟漪道:“无事,我来进宫赴宴。”

张喜笑得更开了,他笑道:“马车都为您备好了,请上车。”

李伯怒瞪了张喜一眼,吩咐凌儿紧跟着涟漪,自己则跟在了涟漪马车后面。

涟漪这次去的目的很简单,她不想做温室的花朵,她要出去,去边疆,哪怕是死,她也要死在边疆,死在离风染近的地方。

当涟漪到的时候,众人都已经到齐了,涟漪看了一眼高台上明黄的身影,跪了下来,道:“臣女拜见皇上。”

皇帝一见涟漪便站了起来,道:“这就是盛云藏了三年的女儿,不愧是苏柔的女儿,果真长的是国色天香,之前盛云说你体弱便没让你进宫,连郡主的名头都未曾册封,如今可好了些?”

“回皇上,臣女已无大碍。”涟漪抬头看向皇帝,眸子不闪不躲。

皇帝看着涟漪有一丝怀念,涟漪和苏柔长的真像,若不是许盛云从小就和苏柔有婚约,苏柔就应该是他的女人。

“那就好,朕现在封你为宴清郡主,寓意海晏河清,赐黄金万两,府邸一座。”皇帝笑道。

涟漪再次叩跪,“臣女谢皇上。”

皇帝话一落,其他臣子纷纷恭维。

涟漪没听那些恭维的话,默默坐在一边,李伯在外面,只有凌儿在她身边。

“宴清,朕此次宣你进宫还有一要事,”皇帝的表情突然沉痛起来,“盛云为国牺牲了,瓦国太子点名说要你,只要你答应成为瓦国太子妃,他们便答应放你弟弟许昭一条生路,同时也能使百姓免于一场战争,避免更多人流离失所,与亲人分别。”

“……”涟漪沉默了好久,道:“一切听皇上安排。”

皇帝道:“好,既然如此,朕赐你为瓦国太子慕容信的正妃,一月后在瓦国完婚。”

听到皇帝这句话,慕容信立刻站了起来,笑道:“多谢皇上,我定会好好疼爱/宴清郡主。”

皇帝和慕容信又说笑了几句,涟漪在下面听着竟一时不知是梦还是现实,她父亲死了,那个她印象中很厉害很厉害的人死了。

她知道许盛云会出事,但等她真的听到这个消息时,她的内心是排斥的。

慕容信拿着酒来到涟漪面前,笑道:“涟漪,不知有没有这个荣幸可以与你喝一杯。”

他前些天来安国打听国内情况,在酒楼对这个女子一见钟情,听到那个无赖叫了此名女子涟漪,自此心心念念,满心只想得到这个女子。

得知父皇打了胜仗,便趁机提出了这个要求,等他们回到了瓦国,这个女子是他的,安国他们也要攻打,以安国这么薄弱的兵力,根本不堪一击。

涟漪抬头看了慕容信一眼,不知为何,她看见慕容信的眼神,很想吐。

见涟漪不搭理,慕容信也不生气,他本欲伸手想摸一下涟漪的脸,涟漪看见他伸过来的手立刻站了起来。

“请太子自重。”涟漪跑了出去,刚出门口,便蹲下吐个不停。

凌儿跟在涟漪身后,她心疼地看着涟漪,也不知该怎么安慰。

李伯一见涟漪出来立刻跑上前来,“小姐,您怎么了?”

涟漪蹲在地上,她将头埋进双膝,无声地哭了。

凌儿解释道:“皇上告诉小姐王爷战死的消息,还把小姐赐婚给了瓦国太子。”

“岂有此理,太过分了,”李伯气道:“我去找皇上!”

“李伯,别去了,我答应了。”涟漪颤着声音,她本来就没吃什么东西,如今一吐,嘴里全是苦的。

涟漪看了二人一眼,哑声道:“我早猜到会是这样的结果,我想去边疆,我想见父亲和许昭,我想去找小染,我不想留在京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