涟漪无奈地笑了一声,道:“你别相信阿染,她说着玩呢。”

“不行,小染姐姐还是骗我吧,”徐小天调皮一笑,道:“我宁愿相信小染姐姐说着玩的话,对了,涟漪姐姐,许昭这次走了什么时候会回来啊?”

“他,”涟漪有些哑然,少顷,道:“我也不知道。”

风染插道:“你要是实在想他,可以去京畿找他。”

“行,”徐小天跑到了俩人前面,笑道:“等我考上了秀才,就去京畿看看许昭过得怎么样,到时候回来和你们说。”

几人一边聊一边走,不知不觉就到了家,徐小天与风染涟漪挥了挥手告别,刚准备打开自己家大门,门便被徐英翠从里面打开了。

“小天,怎么提前回来了,”徐英翠正准备去小溪边洗衣服,一打开便看到了自己儿子抱着书,问道:“你是不是逃学了?”

“没有,绝对没有,”徐小天大声道:“夫子宣布放假了,我这是正常回家。”

“哦,好,”徐英翠笑道:“快回家吧,我先去洗衣服,你想吃什么,等我回来给你做。”

徐小天疑惑道:“娘,这么冷的天洗什么衣服啊,等暖和了一些再洗不行吗?”

徐英翠没接他的话,道:“傻孩子说什么呢,还暖和点洗,你是要等到明年衣服都发臭了?

快回家吧,让你爹给你烧点碳火,暖暖手,手都冻红了,等下还怎么写作业。”

作业,他怎么还要写作业,徐小天看着徐英翠离开的背影有些怅然,方才的好心情也一扫而空,麻木地抱着书走向正屋。

他刚一进门,徐大龙便接过了他手中的书,笑道:“小天回来了,来,碳火我都烧好了,过来暖暖,我去地里看看小麦怎么样了。”

徐大龙和徐小天有五分像,徐大龙长得憨厚,为人老实,平常话不多,没个主见,家里一直都是徐英翠在管,徐英翠性子温和,却是个极有主见的人。

徐小天把书递给徐大龙,笑道:“爹,我们学堂放假了,我没事干,我和你一起去地里吧。”

徐大龙点点头,道:“中,咱们爷俩一起去。”

徐小天跟在徐大龙后面,刚一出村子,寒风扑面袭来,冻得他鼻子红得更厉害,双手插在兜里,徐小天瑟瑟发抖道:“爹,这是什么鬼天气啊,怎么越来越冷啊。”

“我也不知道老天爷怎么想的,原本到这个时候雪都该下了几场,麦子地里早都被雪盖得严严实实,怎么今年这么怪异,我估计啊,麦子可能要被冻死大半了。”徐大龙叹气道。

徐小天刚张开口,猛地喝了口冷风,他顿一会儿,说道:“那没有什么办法吗?”

“全看老天爷啊,没办法,”徐大龙叹气道:“就是怕啊,怕老天爷不让我们活,你说老天爷怎么想的。”

说话间的呼吸声形成白雾,徐小天又吐了口哈气,道:“唉。”

徐大龙被逗笑了,他看向徐小天,“你小小年纪叹什么气,放心,天塌下来了有你爹和你娘顶着呢。”

“爹,”徐小天突然郑重起来,道:“我在小染姐姐看过的史书上看过这样的记载,在三十年前,北州,三十九县,冬,雪未曾如常,次年春,粮缺,五月余,饿殍千里,死一千三百五十七万人。爹,你说我们村会不会?”

徐大龙拍了一下徐小天的头,道:“瞎想什么呢,不过你现在读书这么认真了?”

“那当然了,”徐小天道:“我娘天天让我跟小染姐姐学,我能不认真嘛。”

徐小天说完看到了自己家的地,小麦果然长得不好,徐大龙凝重道:“看来这次有些危险了。”

徐大龙说完,看到了村长叶生,叶生也发现了二人,道:“你们也来了,这次情况有些不妙,我需要找秦夫子想想办法。”

“我和你一起。”徐大龙沉声道。

几人一起来到了秦慕家里,秦慕此时正在屋内小睡,门一被敲响,秦慕的妻子秦氏便去开门了,叶生看到秦氏,恭敬道:“夫人好,请问秦夫子在家吗?”

秦氏长得温婉,容貌虽不能让人惊艳,但却令人看起来十分舒服,她温声道:“在家,村长可是有事?”

“对,非常重要的事,不知夫人方便吗?”叶生道。

秦氏看了一眼几人,道:“进来吧。”

徐小天看了眼秦慕的房子,心道,夫子居然是茅草屋,原来夫子没有多少钱啊,直到他看到夫子房间里那满屋子的书,彻底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