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染哦了一声, 听话地低下头看书。
翌日, 雨渐渐小了起来,但温度依旧冷。风染在家时就料想到下雨会冷, 便事先准备好了秋天的衣服。夏天的尾巴, 正是一场秋雨一场寒。
许昭还在睡觉,风染收拾好后拿了一把油纸伞便带着涟漪先走了。
院试由知县主持, 今年的考试地点在雅安书院。雅安书院离风染她们住的客栈不是很远,二人走了一刻钟时间便到了。
还没到书院,风染便看见了许多学子站在门口等待着,因为大家事前没有想到会下雨,因此穿的衣服都很凉快,此时都不免冻得发抖。
学子三两成群,同村结对的比较多,其余花甲之年、而立之年和弱冠之年的学子占一部分,风染大致看了一眼,还有几个垂髫小孩。
这些人衣着大都麻布粗衣,只有少部分穿着丝绸锦缎。
粗布衣着的人眼神坚定,抱着一定要考上的决心,只要成了秀才,就可以免去家里赋税,还能获得国家补贴,但这都不是最重要的,取得别人尊重,才是最关键的。
而衣着华丽的人则是并没有在乎这么多,来参加考试,无非是走个过场,取得一个秀才名头。
风染扫了一眼这些人,其中有几个还一直在偷看她的涟漪,风染用油纸伞将涟漪遮住,而后转头不悦地看着个别人,那几人似乎注意到了她的阴冷视线,立刻装着平常的样子拿着手中的书看着。
“小染,”涟漪将手中的书递给风染,装着轻松的样子笑道:“不看了。”
风染接过书,笑道:“涟漪不要紧张,一场考试而已,而且涟漪这么聪明,一定能考上。”
听到风染的安慰,涟漪稍稍松了下心,她不是第一次考试,但却比第一次考试还紧张。
卯时二刻,书院门被打开,刹那间从里面出来了十几名官差,官差头一天晚上布置考场,顺便在书院住了一夜。
为首的捕头叫杨毅,杨毅腰间带着一把刀,他站在门口,看向学子们,道:“各位学子请有秩序地进入考场,将手中杂物一律留在外面,考场一旦进入,不允许离开,离开即为弃考。”
风染看了一眼杨毅,将油纸伞和书交给了看守的官差,拉着涟漪的手排着队。
在风染经过门口时,杨毅似乎也看到了风染,露出了一个淡笑,几个月前来报官的小姑娘,如他所猜想的,果然来参加院试了。
学子们在官差的组织下,有顺序地走到更衣房换下自己的衣服,穿上了由国家统一安排的衣服。
待学子换好后站在院中,等待知县最后的讲话。
知县是一名女子,叫方灵,模样看着很年轻,如今应该在碧玉年华,方灵看着取得院试资格的名单,再三排查,确认无误后才看向众学子们。
“诸位学生,你们都是我安国未来的人才,承担着安国未来的发展与希望,本次院试,绝不允许有作弊现象出现,”方灵看向学子,朗声道:“一经发现,定不轻饶,按照我国律法,第一次发现打三十大板,第二次终身取消考试资格,请诸位不要有侥幸心理,我会随时查看大家的考试情况。”
方灵继续道:“本次院试,一共有三场,共分三天,一天考一场,第一场是作诗,第二场是文赋,第三场是策论,提前预祝诸位都能考出想要的成绩。”
坐在考场上,风染看了一眼第一排的涟漪,见她正在认真书写才松了心,笑着低下头开始看自己试卷。
这次试卷题目是言志诗,她之前给涟漪预测过,很荣幸,她压中了,这下不用担心她的小媳妇了。
风染写了一首五言绝句,写完后,她默读了一遍,确认没什么大问题才放下笔。
她本来打算交试卷,可是怕涟漪会有压力,便等涟漪写完才去交卷。
考试期间不允许出考场门,几天时间均要在书院中渡过,饮食有专门人员负责,无非必要,不允许离开座位。
考试开始没多久,雨便彻底停了下来,之后几天,温度又升了回去。
考完最后一场,学子们纷纷离开了考场,脸上开心难过的皆有,但大多数人的表情都是考后的解脱。
风染穿过拥挤的人群来到了涟漪面前,她拉着涟漪的手慢慢走出考场门,一句话也没说,却像说了千言万语。
在二人准备离开书院时还遇见了同村的几个人,不过这几个人看到风染时没说话,便直接走了。
风染不认识她们,也没打算说话,就在她和涟漪正准备离开书院时,夏婉叫住了她。
夏婉穿的还是院试衣服,方灵说衣服可以直接穿走,风染和涟漪也没换下来。夏婉来到二人面前,道:“风染,我不回去了,不用等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