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涟漪到达学堂时,天刚蒙蒙亮,这个时候的温度有点低,涟漪穿的单衣,在门外等了一会儿便感觉有些冷了。
一刻钟后,秦夫子缓步走来,他抱着一沓书,打开了学堂门。
涟漪见秦夫子来了立刻上前:“夫子,小女涟漪,来求学的,不知夫子还收学生吗?”
秦夫子听见这声音一顿,他看了眼涟漪,道:“如今不是最佳时间段,你下半年来吧。”
“夫子,”涟漪上前一步,急切道:“夫子,我真的很喜欢读书,能不能给我一次机会。”
秦夫子没回涟漪,走进了学堂。
涟漪立刻跟着走了上去,她见秦夫子放下书开始打扫学堂,便拿起另外的扫帚开始打扫地上的灰尘。
秦夫子见她打扫,便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坐到案几上开始备课。
涟漪一边打扫一边看着秦夫子写字,热切的目光令秦夫子停下了动作,他待涟漪打扫完,道:“你过来。”
涟漪心中一喜,她拍了拍手上的灰尘,道:“夫子。”
秦夫子看了眼兴奋的涟漪,递给她一支笔,道:“自己名字会写吗?”
涟漪接过秦夫子递过来的毛笔,看着那笔力劲挺、力透纸背的字,涟漪顿时有些羞愧之感,她想了良久,在纸上写了一个“风”字。
秦夫子看着涟漪如同三岁幼儿的字没有露出嘲讽之意,他问道:“你为什么不写你自己的名字呢?”
涟漪如实回道:“夫子,我不会。”
秦夫子见涟漪毫不扭捏,顿时心生好感,道:“今日休沐,明日你来吧,不过你没学过,从头再来可能有些吃力。”
“夫子愿意收下我了,”涟漪心中欢喜:“小女还有一个请求,不知夫子可否答应?”
涟漪见秦夫子不说话,她将四两银子放到案几上,小声道:“夫子,能不能让风染也来念书,她真的很想读书,这是我们两个人的束【1】。”
见秦夫子沉默良久,涟漪以为秦夫子不愿意,她握紧了手指,忽然跪了下来,秦夫子被她吓一跳,连忙道:“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
涟漪眼睛发酸,慢慢站了起来,道:“夫子,我知道风染的名声不好,但她真的不是疯子。”
读书人最为注重名声,想起风染被村里人传的外号,涟漪只怕夫子也对风染有意见。
“我知道,”秦夫子叹了口气,道:“我是在想学堂已经没有多余的书桌了,该让你们坐哪。”
“夫子愿意收我们了,”涟漪惊喜地看向秦夫子,弯腰施了个礼,道:“我可以站着的。”
秦夫子摇摇头,没把涟漪的话当真,他道:“束我收下了,一年的,明日你们一起来吧。”
“谢谢夫子!”涟漪再次施礼,倏地有些哽咽道:“多谢夫子。”
风染昨天干了一天活,今天没能早起,太阳已经日上高头了,风染感觉格外热,她打了个哈欠,胳膊下意识地往回缩了缩。
人呢,她的涟漪呢?
睁眼一看,床上只有她一个人,风染一看不到涟漪心里就发慌,她起身穿衣,简单弄了发,用凉水冲了把脸,便出门去找人了。
昨天将红薯苗种上了,但是花生种子还没种,涟漪一定是去地里了,风染心稍稍放下,开始思考昨天发生的事情,她好像漏掉了一个最重要的一个环节,浇水,想到这,风染又返回去挑着水桶出发。
当风染肩挑两桶水走到地里时发现涟漪果然在种花生,花生种子她昨天用水浸泡过了,如今只需要撒下再压实就行了,倒不是很累。
“涟漪”风染将水桶放下,朝涟漪喊道:“快过来。”
在地那头的涟漪听见风染的声音立刻转过头,她看了眼风染,道:“我快种完了,小染你在地那头休息吧,等下我给红薯苗浇水。”
风染无奈,她的小媳妇太能吃苦了,看着昨日种的红薯秧苗,风染提起一桶水,控制着水的份量慢慢浇到红薯苗周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