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刚下车,车门才关上又被拉开:
“一起不?我负责跟大松解释干净。”
“不,我等你。”
车门又关上,霍绯箴觉着有点特别。这句“我等你”听着好顺耳呢,竟然一点压力都没有。
刚好一个小时,霍绯箴就回来了。慢悠悠回去吃午饭。
“你用不着陪我的,我也是来消磨一下假期而已。一年到头回来一趟,去和朋友聚聚。”摩尔说。
“我在这里没有朋友,要见的人都见过了。”
“真的假的。”
“真的,我跟同学玩不来。”
在这点上,其实两个人都差不多。
师父师娘家的生活作息健康得很,早睡早起晨练,午饭后午休一小时。年初一下午的安是去山上拜神。
近年新修的神像在山上,背山面海,高大庄严很有威仪。千级楼梯沿山而建,来参拜的人很少选择缆车,都是拾级而上以表诚心。
那一千级楼梯爬得摩尔气喘吁吁,霍绯箴拉着她歇歇停停走到顶时,两位健步如飞的老人家都不知道到了多久了。
“你们年轻人不行啊,得加强锻炼。”
霍绯箴和师父去烧香了,摩尔坐在菩提树下歇气,师娘陪她休息,还给了她一个平安符。
“刚求的,你们俩一人一个,保平安。”
“谢谢师娘。”
过年的庙里香火鼎盛,虔心上香的人都祈求新一年有好运。她们一老一少坐着,随意聊些话,最后话题还是绕到了霍绯箴身上。师娘说:
“绯箴这孩子,因为家庭环境比同龄人早熟。表面看起来独立又世故,其实别扭得很,也没有安全感,很容易走歪。我和她师父琢磨了很久怎么把她拉上正途。后来我们想通了,这些都是她的命,旁人的帮助到底有限,是好是坏还得全凭她自己。”
在长辈眼里,多大的人都依然还是孩子。摩尔琢磨着师娘对她说这番话的用意。
“别担心。”师娘接着说,“我说这些不是想你为她做什么,只是觉得你多了解些也不坏。她有时并不省心。”
“师娘,其实我和她……”摩尔觉她还是有必要解释一下两人的关系。
师娘却是猜到她想说什么:“我知道,你是为了打发过年的时间才跟她来的。但你来了我们都很高兴,一是高兴她终于有想带回来的朋友,二是高兴终于有人愿意跟她回来。”
“嗯……其实我也是第一次去别人家过年。”
“会觉得不自在吗?”
“不会。我很喜欢你们家。”摩尔实话实说,“是一个有‘爱’的家。”
师娘听了笑得很开心:“欢迎有空还来过年。”
正聊着,烧香的师徒两人回来了,霍绯箴拉起摩尔又要往庙里去。
“你爬了那么多楼梯上来,不烧个香说不过去。师父说那个求姻缘很灵,让我们一定要去拜拜。”
“我干嘛要求姻缘?”
“他老人家强烈推荐嘛,求财求事业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