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我生病还没好。”还马上咳了两下,明明下午已经没怎么咳嗽过。

“小希真没说错……”生病时可会撒娇。

话是这么说,却还是任由她靠着了。

霍绯箴想起,摩尔忽然等她下班那天,也是遇到司一冉了,后来还有一次,然后还有今天。

真的是有关联的吗?再试一下便知道了。

她起身去拿桌上的果汁,坐回来时顺势又离近了些。不动声色地手臂越过肩膀,把人揽过来靠在自己身上。看着电影,谁都没有说话,她又稍稍掰了掰,头就靠到了她肩上。

甚至,她又故意动了动调整姿势,对方也没有说话,只是顺从肢体的暗示再依靠紧一些。只有双眼一刻也没离开过电影。

果然,是的。这个寂寞的人在某些时候,就想要这种亲密的肌肤接触,以此来证明自己并没有被遗忘就跟自己一样。

不过半部电影的时间而已,她要,就给她好了。或者反过来说,既然对方不拒绝,自己就借机索取一些。

人的欲念太多,混在一起便不会单纯,只有把各种欲望一个一个单独开来,才是纯粹的。

再过了一个小时,电影随着那张画在借书卡背后的素描结束了。女藤井树没有把这件事写信告诉渡边博子,让那些写在借书卡上的情书,全都留在青春的记忆里就好。

坐在屏幕前的两个人好一阵都还没从电影里出来,看着那字幕缓缓升起。

确实是个好电影,霍绯箴坐直伸了个懒腰,想说点什么。

“这个男藤井树,少年时喜欢一个人,长大后却找了一个和她很像的女人订婚。好……”一时想不出词来。

“好什么?”摩尔问。

“嗯……好真实。”

“真实?”

“不是有个说法嘛,第一个喜欢上的人往往代表了以后喜欢的类型。但很少有人能真的和初恋修成正果,所以大多都跟一个缘分正好的类型相似的人在一起了。”

“在以后的人生里将就着凑合过日子。”

“哎,这么想可是会跟自己过不去。”

“过不过得去都还得过。”摩尔的观点不太相同,“现实往往不能如愿。”

“得到的是现实,得不到的不过是个预告。”

“那么,错过了就变成预告了。对于女藤井树来说,这算什么?”

霍绯箴摊摊手,她不知道,电影没说:“她还活着,会有自己的将来。”

“我觉得,这一来,两个女人心里都会难过。只有那个早早死掉的人,撒手不管。”

“可是,回忆太美好,却叫人恨不起来,对不?”

“是。”

文艺片就是这么爱欺骗人,可你又说不清它哪里骗了你。

电影结束,回到现实中来。摩尔也坐直了,活动活动肩膀。

“为什么忽然想看这个?”霍绯箴看了电影年份,“1995年的哦。”

“这个电影我看过很多次独自一个人的时候。有时会想象,在那个还没有手机,电话也只有座机,大家都是书信来往的时代,生活是什么感受呢?手写一封信,寄出,等回信,只言片语都会显得更珍贵。“

“你喜欢手写的东西?”霍绯箴忽然问。

“喜欢。手写的东西,是活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