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没什么胃口,想喝粥。”

“什么样的?”

“半杯米,多加点水,先大火煮开,再改小火,煮得软软的。快好的时候加点猪肉片、青菜丝,冰箱里有。肉要先解冻,多放点盐。”

还说得真详细,生怕她不会做似的。不过中午那牛排确实做得不咋地,仅达到了一贯以来“煮熟就好”的水准。煮粥就简单很多,只是要等久一点才能煮好而已。

“我先把粥下锅,再回来帮你按,好不好?”

“好。”

如此被照顾,当然好。

一般的室友,也许会买药、煮粥,甚至端个水,但会给按摩的,就并不多见吧?至少霍绯箴没遇到过,以前头痛她都是自己吃粒止痛药应付过去。

粥在厨房咕嘟咕地煮着,光线透过百叶窗透进房间。霍绯箴还是盘腿坐在床边,摩尔就站在身后,十指抵在她头的两侧,均匀而节奏缓慢地打着圈,舒缓宿醉加感冒发烧带来的难受的头痛。

人在生病的时候,总是想要更多的温柔。

霍绯箴睁开眼仰头问:“可以靠在你身上吗?没有别的意思,就一下下。”

不是没有犹豫过,但摩尔还是答应了。

微微仰后,后脑勺就落到了身后人的胸前。只是轻轻靠着,没有多重,她两手还勾着盘着的小腿,控制着后靠的重量。

“小时候生病时总是一个人,很羡慕别的小孩能得到抱抱。”盘腿的人嘴角带了自嘲说,“总是在想象,那是什么样温暖的感觉呢。”

“你是缺爱的小孩吗?”

“对啊。”

“装可怜骗谁呢?”

“骗你。”微笑着说得似真似假。

额角挨了一下揍,很轻的,只像拨了拨头发。

按在头上的拇指滑下后颈,对着加力按下,力度适中,捏得后颈舒服地缩了缩,反倒后脑勺往后蹭了蹭。

片刻,那双手松开了,又落下来从后抱住她。像飞鸟收拢了羽翼包裹起来一般。

“别误会,只是看在你生病难受的份上。”

霍绯箴眯眼微笑。

“偶尔生病也不错嘛。”

“没有人这样抱过你吗?”

“这样如愿以偿的没有。”

两人都自顾闭上眼,没再说话。霍绯箴故意往前弯了弯腰,便引得摩尔更抱紧了一些。确切的重量柔软压在肩上,覆在背后,耳边能听到均匀而缓慢的呼吸。

就如小时候想像过多次的,总是想要的那种无条件的温柔。这叫她很受用,嘴角更染上笑意。

说好了别误会,自是没什么好顾忌的。

厨房的定时器咔咔响起时,摩尔就松了手:“我去看看粥。”

“好。”

瘦肉解冻至一半,正好切片,刀被磨得相当锋利,特别好用。摩尔厨艺不咋地,刀工却还行,切得很均匀。毕竟是会画画的人嘛,就是慢了点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