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后,宋灵舒去结账,又找了辆黄包车,拉着她们两人一起去火车站。
“一共多少钱?”童八月打开荷包,在里面掏钱。
“不用了,困死了,到了叫我。”宋灵舒打了个哈欠,脑袋一歪,就靠着车睡过去了。
童八月无法,只能盯着两个人的行李。片刻后,那颗晃来晃去的脑袋,就晃到了她的肩膀上。
她扭头看着熟睡中的脸庞,少了那张扬的气质,只露出一张天然无害的漂亮脸蛋。
然后她伸出手指——将那那颗脑袋戳开了,拍拍自己的肩膀,高贵冷艳地看着路上的风景。
上火车后,童八月费劲地抬起箱子,这时有人帮忙抬了一下,将箱子塞进行李架后,扭头去道谢,却发现又是宋灵舒:“你不是在隔壁车厢吗?”
宋灵舒笑了笑,拍了拍坐她旁边位子上的中年女人:“大姐,能跟你换个座吗?就在隔壁车厢。”
“不换。”
“我再多付十块大洋。”
“这可是你说的啊。”大姐马上起来换位子。
童八月看着她拎着小皮箱在自己身边停下,无奈地起身帮忙塞箱子:“干嘛要换位子,浪费钱。”
“这一路奔波无趣,有个伴才好。”宋灵舒挤进去坐着,从小推车那里买了两瓶水和几袋瓜子。
可这路途漫漫,总要找点打发时间的事做。
“要不我现在来教你读书吧。”宋灵舒提议道。
“现在?”童八月环顾一圈,如此吵闹的环境,读什么书?
“你想学什么?成语还是诗词?”宋灵舒跃跃欲试道。
“我现在不想学。”童八月正色道。
宋灵舒正要说话,突然目光一顿,脱下外套,盖在她膝盖上,然后扭头瞪着对面的男人。
童八月一愣,低头看看膝盖,再看看对面脸色尴尬的男人,忍不住皱起眉,下意识把腿缩回椅子下。
“好看吗?”宋灵舒问。
男人眼神闪烁了几下,讪讪笑道:“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说你呢,臭流氓,拿你当人的时候就尽量装得像点好吗?”
男人恼羞成怒:“你谁呀你!”
“在下上官南北,你是司马东西?”宋灵舒一顿,转头就跟童八月讲解知识点,“这叫对仗,就是字数相等、结构相同、平仄相对的一对语句,表达相反或者相关的意思,你记住了。”
童八月:“......”
男人:“你嘴巴给我放干净点!”
“长亭外,古道边,芳草天。”
男人愣了一下,一时没反应过来,听见宋灵舒给童八月讲解:“这句是诗词,不过我漏了两个字,原句是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你背这一句就好了,漏掉的那两个字就不要管了。”
童八月:“......”
漏掉的两个字?
不要碧连?
四周的人也纷纷笑了出来,光明正大地望过来看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