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灵舒缓缓睁开眼，两人对视片刻，半晌，她才评价道：“你是真瘦了。”

姜贞这两日可以说茶饭不思，压根就没怎么进过食，但看见她醒过来，又觉得浑身充满了力量。

“你醒了就好。”

宋灵舒艰难地扯了扯嘴角，问道：“你刚刚在我梦里说了什么？”

姜贞突然一下就语塞了，方才那种情况是情到深处自然流露，而此刻对方醒过来了，瞪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追问她时，她又不知该如何是好了，只能关心询问道：“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渴不渴？”

“哪里都不舒服，我就想再听你刚才那一句话。”宋灵舒道。

姜贞：“什么话？”

好哇，到这时候了居然还装死！

装死就装死，谁还不会了？

宋灵舒两眼一翻，就晕过去了。

“梁陶宁！”姜贞神色慌乱，连忙上前抚摸着她的脸，“梁陶宁，你醒醒！”

她正要找大夫，却见宋灵舒缓缓噘起了嘴。

“......？”

暗示意味十分明显，如果这都还不能猜到对方的意图，那姜贞也真是白混了二十几年。

她暗自松了口气，庆幸对方只是在演戏，而后扭头看着大殿里守着的宫人们，道：“你们都下去吧。”

宫人们却没有人动，她们听了李将军的吩咐，要寸步不离地守着陛下的。

然而下一刻，她们就看见陛下伸出一只手，搭在床边，挥挥手，无声地赶她们走。

宫人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还是选择听陛下的话，默默地退出了大殿，然后去通知大家陛下醒过来了。

“她们都走了，你可以睁开眼睛了吗？”姜贞问道。

宋灵舒一手捂着胸口，紧闭双眼，痛苦道：“不想睁，这个世界已经没有什么值得我留恋的了，不如就让我离开吧。”

姜贞：“......”

“难道我刚刚听到的都是梦话吗？”宋灵舒悄悄睁开一只眼睛问道，“如果是的话，那我可就真的要走了。”

姜贞低头凝望着她：“什么话？”

“我好像听见你说......你喜欢上我了，这句是梦话吗？”宋灵舒有气无力地问道。

沉默良久，时间漫长到宋灵舒都怀疑自己是真的在做梦而已，脸上渐渐浮现起失落的神色，这时，姜贞终于开口了。

“不是梦话，是真的。”

宋灵舒眼睛一亮：“真的？”

“嗯。”

尽管很不可思议，但似乎只有这个原因能解释她这段时间以来的异常，为什么总是会在各种各样的场合蓦地想起对方的眉眼。以及在对方中箭昏迷后，脑海里那纷乱如麻的情绪，都快要让她失控了，天知道她要费多大的力气来维持着表面的理智。

宋灵舒嘴角弯了起来：“好巧，我也喜欢你。”

“嗯。”姜贞尽力克制着表情。

宋灵舒冲她招招手，示意有话要说。

姜贞俯下身，对方就捧着她的脸，笑道：“还记得上次见面时我说过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