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芒是真心感激红苕等人对她……或者说对她和桃羽,对她们的魔教的信任。
白芒和二人打过招呼,轻声道:“她今日要回来了。”
王愿恍然大悟:“我说呢!难怪你醒这么早!原来是要去接心上人回家呀。”说到后面,她戏谑地虚起眼眸笑,伸手去拍白芒的肩膀。
若是以前,白芒还会觉得害羞脸红,可一年过去……听见他人对她和桃羽的调侃,尤其是听见“心上人”三个字,她竟然只觉得麻木,甚至心底有点说不出的钝痛感。
白芒脸上浅笑不变,温柔“嗯”了一声。
红苕摇摇头,关切看向白芒的脸,劝道:“白姑娘还是再回去歇歇吧,顶着青黑的眼圈见心上人,她也会担心的。”
红苕在外人面前仍是傲气十足,在熟悉的人面前,却向来温声细语,是个很会关心人的温柔姐姐。
“多谢红苕姐姐关心。”白芒轻声道,“我待会儿用内力调养一下便好,不会让她看出来的。”
王愿红苕二人都没注意到,说话时,白芒垂下眸子,浓密睫毛遮掩下,她的眼睛暗淡无光。
就算她不用内力掩盖住一身疲乏,桃羽也是看不出来的。
……
一年过去。
在那一夜亲密无间过后,白芒本以为,她和桃羽会更近一些,就像是王愿和红苕那般。
但是没有。
她们的关系反而变得微妙起来。
那夜过后,桃羽第二天一早便离开明湖山庄,白芒醒来时,身子还有些轻微地不适,却发现另一半床铺已经空了,伸手探过去,床上是冰冷的。
她起身缓步走到桌边,上边是桃羽留给她的一张纸条。
白芒满心欢喜地将它打开,纸条上却只冷冰冰写着几句话,都是桃羽交代给她的任务。
桃羽继续在外面四处复仇,同时为刚刚成立的新魔教招兵买马,那么魔教这一座山,就交给白芒打理了。
之后,桃羽在山外忙,白芒就一人在山里忙得不可开交。
魔教刚刚成立,山上什么事都要白芒亲手处理,勘探山中地形、修建房屋、管理桃羽招回山上的帮众……有一次,她甚至忙到几天几夜未曾合眼。
白芒已经一年没下过山了。
就算偶尔听教中之人说起山外之事:如今朝廷越来越衰败,春天的蝗灾刚过,又到了夏天的旱灾、雨灾,四处灾情不断,朝廷无瑕处理,南境又有南蛮对白国国土虎视眈眈,百姓的日子一天比一天难过,连带着江湖也开始乱起来。
白芒听说了,也无暇顾及,外界的一切好像都离她越来越远。
而桃羽,常常十天半个月,甚至一两月不会回山。
就算偶尔回来,在山中待不了两三天,与白芒温存片刻,便再度离去
白芒小心翼翼的表白换来的,不是桃羽对她的喜爱与关注,而是一次次床笫间迷离的温存。第二日醒来,除了些许狼藉的痕迹,什么都没有。
白芒时常觉得迷茫,现在的她,和桃羽究竟是怎样的关系?
她不再是可以向桃羽撒娇的那个“妹妹”,更不是桃羽的心上人,反而……
只像个床丨伴罢了。
白芒走到山下峡谷中,下意识往那儿的两间小屋看了眼。
这处峡谷,是如今魔教和明湖山庄旧址的交接处,而峡谷中的两间小屋……
她和桃羽的第一次,便是在那儿。
尽管后来有过许多许多次,白芒每次经过那间小屋时,却仍然感觉脸颊轻微地发着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