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若溪就这么想着,闭上了眼睛。
隔天早上沈墨墨是被热醒的。
她一起来就发现段若溪的额头紧紧贴着她的背,她愣一下,从床上滚到地上的时候心里还在想:怎么睡着睡着就和段若溪一条被子了?昨晚她明明特意拿了条毯子盖的。
这样可不好,沈墨墨认为自己既然没有给出答案,那她也不能吊着段若溪,睡一张床就够那个了,起码不能在一个被窝里睡觉。
“我梦游了?”
沈墨墨暗自嘀咕,随后她轻轻洗漱,接着蹑手蹑脚地出了门。
关上门那一刻床上传来一阵叹息,还有一句微不可闻的:“……失败。”
接下来的几天沈墨墨除了画画就是回来照顾段若溪,待段若溪好了一些能照顾自己以后,她有天晚上吃饭就让沈墨墨回宾馆睡,沈墨墨听了皱眉:“你不想让我在这陪你吗?”
段若溪喝口粥,她淡淡说: “我不想麻烦你。”
鬼才信!
沈墨墨这几天发现了以前怎么都没发现?清醒以后的段若溪总是不正面回答问题,常常顾左右而言他,但她心里其实很动摇,经历了几天后沈墨墨简直能翻译出段若溪此刻的心里话绝对是:陪我陪我陪我。
但对面这人肯定不会说出口的,沈墨墨于是摇头赖着不走,段若溪就威胁:“沈墨墨,我不能保证我半夜不会对你做什么。”
沈墨墨听了反而笑:“对我?可你力气本来就没我大,现在还生病……”
她实在想象不出段若溪会对她做出什么。
“而且你现在睡觉都裹得严严实实的。”
除了第一天住进来,不太清醒那次,沈墨墨要睡觉的时候费了半天劲给她套上一件衣服才睡下。
段若溪移开视线:“是为了让感冒赶快好,发汗。”
你看,又开始找借口了。
沈墨墨笑一下,莫名觉得这个口嫌体直的段若溪也很可爱。
不过段若溪显然有她自己的主意,过两天下午的时候她给还在外面写生的沈墨墨发消息:“订了机票,晚上走。”
主要是病也好了,段若溪想不出来自己呆在这里的理由。
沈墨墨没有马上回,段若溪就开始收拾行李其实本来是不用的,但沈墨墨这几天给她买了不少东西,包括没吃完的药,退烧贴,还有几件很宽松的睡衣。
段若溪不想给沈墨墨加重行李负担,于是偷偷买了个背包打算把这些东西都带回去。
……绝不是因为,她想珍惜这些沈墨墨为她买的东西。
傍晚的时候沈墨墨打来电话,她一上来就说:“段若溪,你要是好了就证明给我看啊,要是能一个人来你第一天找到我的那个地方,我就放你走。”
段若溪心想你难道还拦得住我?
又想象了一下,沈墨墨要是真想拦,她估计也狠不下心直接走。
所以,好吧。
段若溪背着包,打车到唤江大桥。她按照记忆从河堤下来,一眼就看见坐在石头上的沈墨墨攥着笔,冲她挥手。
段若溪大概知道她要做什么,果然,一走近就听见沈墨墨说:“让我画一张吧?我好久没有画你了。”
“……沈墨墨。”
她看着在笑的沈墨墨,想说点什么,可最后还是没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