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晚饭的时候顾晓夏就一直呆在厨房里,叽叽喳喳和沈墨墨聊天,段若溪在客厅看书,她不时投以视线,顾晓夏的大嗓门总是传过来:“哇,学妹你居然真的会做饭哇,好香,你好熟练啊,哇”

段若溪长叹口气:自己刚才居然还在担心,看来完全没这个必要。

而且顾晓夏的到来反而让她注意到了自己习以为常的事:沈墨墨此时此刻正在为自己做饭。

段若溪把书放下,她站起来,坐在能看见厨房内情景的饭桌旁。沈墨墨忙碌的背影映入眼帘,她穿的围裙是段若溪之前在超市买的,有点大了,差点拖地。

偶尔可以瞥见沈墨墨的手沾着水珠,熟练使用刀具,在案板上利落切菜。她知道要放多少调料,要如何烹煮食材,什么火候出锅……有条不紊的沈墨墨,和她画画时的状态是一样的。

胸有成竹,熟练,认真。

沈墨墨有时也很能干,是不一样的魅力。

段若溪收回视线,对自己摇了摇头。

已经到这种程度了吗?

她用手背感受脸上温度。

有一点烫。

吃晚饭的时候段若溪一句话都没说,也没有那个必要,顾晓夏一个人就能把气氛炒热真的,就她一个人都行。

不过段若溪其实听得很认真,顾晓夏说起一些高中琐事,和沈墨墨有关的她都一个不落听进了耳朵里,无关的基本自动屏蔽,她还忙着吃饭呢。

沈墨墨倒是老看段若溪,段若溪察觉到了她装作没有察觉,她才没有用余光注视沈墨墨。

吃完饭以后顾晓夏去上厕所,沈墨墨就小心翼翼开口:“……你没生气吧?”

段若溪在洗碗,沈墨墨在她身后突然讲话,她吓得手里的盘子差点滑落。

“没有。”

段若溪想了想:“只是很感谢你。”

沈墨墨:“?为什么。”

段若溪很认真:“因为我现在是个怕生的人,所以你学姐才没有问我问题,逼我讲话。”

沈墨墨在她身后笑,沈墨墨的笑声永远很轻很轻,几乎听不见,但段若溪闭上眼都能想象出她嘴角的上扬弧度,她露出的牙齿,她弯弯的眼眸。

“段若溪,你算是逃过一劫。”

她笑的时候连语气也很轻盈,段若溪心情莫名很好,又听见沈墨墨在那边嘟囔:“就是有点亏,让你知道那么多糗事……”

有吗?

段若溪歪歪头,她觉得顾晓夏讲的每一件和沈墨墨有关的事都很可爱。

一个人躲在美术教室里画画,可爱。冬天害羞会把针织帽扯下来挡住脸,段若溪记忆里似乎有这一幕,但她当时没有看清,好可惜。需要穿过走廊的时候她会低着脑袋,小碎步走得很快很快,顾晓夏甚至都追不上。有点可怜,也可爱。

总之,可爱。

于是她说:

“那我把严掠微信给你?”

沈墨墨有点慌张:“为、为什么啊!”

“因为她认识我很久了,也知道我很多……糗事?”

段若溪有点不确定糗事的定义,她也不知道自己以前是否出过丑。

果然沈墨墨撇嘴:“我才不要加她,而且你哪会有那么多糗事?大家对你评价都很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