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人还在催,严掠心说算了吧,这边显然更好玩,于是她无视了朋友问连齐星:“她是我朋友,怎么,你认识她?一般这么问我的人,下一句都是问我有没有她的联系方式,小朋友,我劝你还是”
连齐星表情时而凝重,时而不敢置信,时而忐忑不安,听到严掠这么说,她赶紧打断了严掠:“不是,我不想要她联系方式。”
这倒是更稀奇了,严掠扬眉,而连齐星接下来说了一句她这辈子都想不到自己会说出来的话:
“我想和你开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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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刻,哪怕深陷情绪,沈墨墨还是在最后一刻完成了设计稿,通宵了的她趴在床上哇哇直叫,庆祝自己终于逃脱了赶稿地狱。
接下来萧主管那边会花一些时间审核,然后确认设计稿要不要打回来修改,如果过了就能购置服饰,再安排模特摄影。也就是说,之后一段时间都没有沈墨墨这边的工作了,她终于可以回归宅家画稿生活。
对此她松了口气,因为不用再见到段若溪,这段时间的煎熬总算可以告一段落。沈墨墨翻了个身,拳头打在柔软的被子上,像是在发泄这些天来的情绪。
她很生气,但不是在气段若溪把她看作另一个人,而是在气她现在才知道这件事。
一段感情就这么不明不白结束是很痛苦的。就在沈墨墨大三暑假,段若溪开始服从父亲的要求在家族企业就职。
尽管是异地恋,但沈墨墨丝毫不觉得这会让她们的感情发生任何变化。她就是这么一无所知,甚至觉得事情发展顺利,自己毕业后就可以和段若溪住在一起。
但毕业典礼那天,许下承诺的段若溪没有出现。那天阳光很好,沈墨墨穿着学士服等到下午,她没等来段若溪,她等来了傍晚余晖,等来了一个分手电话。
那天以后的沈墨墨整天失眠,她不停地想到底是哪里出错了,是不是自己又出了问题,是不是段若溪早就不喜欢自己了,是不是……
这份不明不白的痛苦让她没办法轻易抛弃这段感情。
正因如此,段若溪说出真相那天过后,沈墨墨除了画稿就是在回忆,像是当年做的那样。她一遍遍回忆自己大四那年的点点滴滴,恍然发现她们的分手并不是毫无预兆的。
她根本不知道段若溪面对自己时会感到痛苦,她什么都没发现,这么一想沈墨墨忽然意识到自己忽视了许多事。
比如说,段若溪和她家里关系一直都很奇怪,不是吗?她和她的父亲的关系好像下属和领导,这位下属甚至不算人类,只是一个听从命令的机器人。
但是和沈墨墨在一起以后段若溪好像变了一些,起码不会无条件服从家里的指示,她没有去国外,也打算在本地找工作。
但她最后还是去了司水,为什么?
很多时候沈墨墨总以为自己和段若溪心有灵犀,甚至分不出彼此,所以很多事便不必过问。现在看来不是这样的,就算是灵魂相似的两个人也需要不停了解,不然关系终会分崩离析。
自己到底还漏了什么呢?
沈墨墨想得头都要炸了,终于有一件事浮出了水面:沈墨墨突然想起她大四那一年,段若溪经常去医院,说是要看望一位朋友。
她还记得段若溪头一次问起的时候犹豫了片刻,问自己要不要一起去,但沈墨墨却摇头说不要,她那段时间在忙毕设,常常熬夜,搞得焦头烂额。段若溪只说了好,想起来那段时间段若溪经常只说一个好,像是一点点又缩回了壳里。
医院!
沈墨墨突然坐起来,意识到段若溪除了严掠外显然还有一位朋友。
……但现在才想到这个是不是有点太迟了?
沈墨墨很沮丧,她又躺回去,闭上眼睛心想哪怕是一两个月前想到这件事也好啊,这样她就不会把她们本就破碎的关系折腾成现在这样。
不管怎样,现在都已经太迟了。
沈墨墨把脑袋埋在枕头里,一下一下打被子。
她的动作越来越轻,越来越慢,最后落在被子上,缓缓揪住。
枕头里传来闷闷的哭声,呜咽,还有一句含糊不清的“为什么”。
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呢?
泪水浸湿枕头,沈墨墨突然觉得好累。她本来就通宵了,现在这么一哭就差点睡着,手机忽然在一旁振动,沈墨墨抓了好几下都没抓到,最后一刻才接通电话。她翻了个身,把被泪水黏在脸上的发丝扒拉到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