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她没想好接下来要怎么做,但沈墨墨却缓缓点了点头。于是两个湿漉漉的人就这么一前一后回到了段若溪的公寓,段若溪一进门就打了个哆嗦,于是先去洗了澡,出来后见沈墨墨还在另一个卫生间里洗,之前她就知道沈墨墨做事情慢吞吞的,和她吃饭的工夫段若溪可以自己吃三顿。

于是她把换洗衣服放在了门口,她敲敲门跟沈墨墨说了下,沈墨墨说着”好”的声音从里头含糊不清传出来,伴随哗啦啦的水声。

段若溪去厨房看了看冰箱里的存货。她昨天才到家,冰箱里除了酒以外没放什么,她下意识把它们拿出来放在桌上,打算自己一会喝一点,暖暖身子。这时候她还不知道沈墨墨喝不了酒很快她就会知道了,然后就用手机订了外卖。

等外卖的时候沈墨墨还没洗完澡,段若溪心想她该不会又在卫生间里哭了吧。不过她什么也没做。

很快外卖电话来了,她下楼去取,上楼以后她一开门就看见穿着她衬衫的沈墨墨坐在高脚凳上对她举起酒杯,醉醺醺大喊:

“干杯!”

段若溪这时候还没发觉不对劲。她拿出外卖后也给自己倒了一杯,也许是因为喝了点酒,她自己也变得话多。她又问了一遍,沈墨墨已经喝了好几杯酒,她吃了口披萨,断断续续回答:

“我、我们在博物馆里看画,然后分配小组写生……”

沈墨墨笑了下,好像在自嘲。

“大家,大家都不愿意和我一组!!然后老师就让我随便去一个。我就背着画板到处走,大家都躲着我说悄悄话,我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啊,我我连我做错了什么都不知道。”

说着说着她鼻头就开始泛红,她用手背胡乱抹抹眼睛说:“但是呢,但是沈墨墨能熬过去的,这没有什么……可是,最难过……最难过是……被抢走了……”

什么被抢走了?

沈墨墨边说边喝,语无伦次的,段若溪再也分辨不出来她到底在讲什么了。

她在心里简单概括了下:沈墨墨被同学们排挤了,同时还有别的事让她烦心,所以才变成现在这个局面。

“我就……忍不住哭。可是我怕、我怕被大家发现,所以就跑出来哭因为在下雨嘛。后来我又发现,一个人跑出来淋雨不是不是更奇怪吗?所以我就干脆坐地铁回来了。唉,笨蛋,我连画板都忘记带回来了……”

过了会又能听清了,段若溪这才知道沈墨墨为什么一个人出现在地铁门口,还没背包,让远处看见这一幕的段若溪忍不住跑了过来,看一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那、那你呢?段若溪,你怎么也淋湿了呀。”

沈墨墨戳着段若溪肩头催促她回答,段若溪如实说:“没带伞,淋湿也无所谓,就直接走出来了。”

沈墨墨闻言忍不住笑,她笑得根本停不下来:“哈、哈哈……确实是你会做出来的事情呢!”

是吗?

段若溪歪头,有些困惑。

她见沈墨墨饭都不吃了,一个劲儿在喝酒,心里就想沈墨墨酒量原来这么好,但总觉得又不是那么一回事。沈墨墨的耳朵和脸颊红得像在滴血,身子也摇摇晃晃的。

段若溪自己晃了晃酒杯,终于忍不住问:

“沈墨墨,你平时很爱喝酒?”

结果沈墨墨“啊?”了一下,她笑嘻嘻回答:“这是我第一次喝!!原来这就是酒啊,嗯嗯,酒的味道真好!感觉好开心啊!”

段若溪这才醒悟过来,她一把夺走沈墨墨酒杯做不到,沈墨墨力气怎么这么大?况且她自己也喝了不少,所以重心一个不稳就跌在了沈墨墨身上。

沈墨墨离自己很近,她鼻尖蹭蹭段若溪鼻尖,湿漉漉的触感,沈墨墨的头发没吹干,水滴在鼻尖上了。

醉醺醺的沈墨墨在轻轻问:“女神大人,你为什么要抢我的酒啊?”

女神大人?

从没有人这么叫过自己,段若溪一愣,放松的瞬间沈墨墨就紧紧搂住了自己。

段若溪虽然是站着,不过重心几乎全倚靠在了坐在高脚凳上的沈墨墨身上。而沈墨墨忽然就抬起下巴亲了亲段若溪的额头,亲亲段若溪的脸颊,亲亲她的鼻尖。

更奇怪的是,段若溪完全不觉得反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