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时她还不知道这有多么特别。
沈墨墨声音颤抖,轻轻: “段、段若溪”
段若溪如以前一样回应了她: “沈墨墨。”
但她的下一句却是:
“不要再来了。”
但这样还不够,段若溪再一次深吸口气,她知道自己得让沈墨墨真的明白自己的意思。或者说,是自己想要她明白的意思。
“不要给我发短信,打电话了。我的手机号会注销,你打不进来。”
“不要再来,再有一次,我会搬家。你什么都找不到。”
“不要再喊我的名字,不要出现在我面前,不要让我……”
想起你。
沈墨墨就这样手足无措地看着段若溪口齿清晰地一句一句说着这些话。她冷着脸说,沈墨墨能感觉到这些话语尖锐的什么抵住她脖颈,直接刺进去,顺着血管到达心脏,然后将其扎得到处是洞,血流成河。
沈墨墨有在努力不哭。
她听见“咔嚓”一声,不是冰融,而是她们好不容易再次搭起来的因缘之桥,碎得一塌糊涂。她想自己为什么还要坐在这里,傻傻做一个蠢货?她离开,门被段若溪毫无挽留地关上,就像她们分手时那样。
沈墨墨垂着脑袋揉乱了自己的头发,她踉踉跄跄来到电梯,有些狼狈地拿起手机把里面的号码再一次拉黑,把那个喝醉后嚷嚷着要复合的自己删掉。她回家,把卧室窗帘上那些白痴一样的切页都扯下来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里,再一头栽进被子里,让泪水被柔软吸收,她觉得自己愚蠢又掉价。
这不是又跟以前一样了吗。
第10章
沈墨墨半夜醒来一次,这段时间哭得太多了,眼睛痛得难以忍受。她行尸走肉般来到卫生间,灯也不开,拿着毛巾过热水狠狠蹭了蹭脸,这才觉得活过来一点。
身体是好受了点,心情还是一片狼藉,每走一步像踩在玻璃渣子上。
出来的时候她又看见垃圾桶里那堆废纸,心里忽然又催生出一点死而复生的决意。她走到卧室里打开衣柜,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里掏出一把藏起来的小巧钥匙,衣柜里的抽屉被打开,里面有一沓子素描纸,每一张纸都放在单独的塑料膜里装好。
沈墨墨拿起最上面一张,段若溪侧身躺在纸里,眼眸微垂,一条白色浴巾披在她腰上,算是将将遮挡掉了重要部位。素描的笔触给出一种特别的留白,这么看她好像不是真实存在于这个世界的人一样。
尽管浴巾有些多余但是没办法。自从第一次以后,沈墨墨就再也不敢去画全身赤.裸的段若溪了。该说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吗,沈墨墨一直都很佩服那个一边哭一边画的自己居然完成了那张画。虽然那张没留下来有点可惜(仅仅是从艺术角度来说!没有任何感情原因!),不过她后来又得到了很多画段若溪的机会。
虽然有很多段若溪纯粹是从自己脑海里蹦出来的,也有一些来自于她“不小心”从学校论坛里存下来的偷拍照。
总而言之,这些现在都可以被归为垃圾了。撕掉也无所谓,留着这种东西的自己简直是大大大大呆瓜!白痴!沈墨墨心一横就要把这张画拦腰撕掉,临了却又开始打退堂鼓:虽然但是这真的跟感情毫无关系!如果她只是为了收藏艺术品呢?因为段若溪是真的很美啊。
这个念头一出沈墨墨就知道自己没救了,这次又失败了。想当年分手以后沈墨墨也来过几出撕画,但每到这个时候她就狠不下心。
沈墨墨再次锁上抽屉的时候骂自己还是这么没用,看来这些年摸爬滚打只是假象而已,段若溪一出现她就退化成那个只会哭只会傻笑只会被那份美丽震撼的呆瓜,没办法潇洒成熟地挥手对这段感情说再见,也没办法不去回忆过去的事。
她只是不停不停不停地在想,如果当年没有遇见段若溪就好了,如果段若溪没在她面前脱衣服就好了,如果,如果苏昕能
这个假设被沈墨墨下意识迅速否决,她重新倒在床上,捂住眼睛叹气:
“可是没遇见的话,又好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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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沈墨墨把那张画扔给段若溪就跑掉以后她也没立马停下,她在校园里奔跑,可以的话其实还想大叫!最后她跑的汗都出来了,滚烫的脑袋这才冷静下来。
冷静了以后她就开始捶胸顿足:为什么要把画给段若溪啊!为什么啊沈墨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