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厅并不宽敞毕竟七星宗也没多少钱,也正因如此,叫刀卫捕快们搜查时误触了机关,偶然间发现厅内东南角的一处密道,这才顺藤摸瓜,寻出一处血池。

“老大,人什么都不肯说,一口咬定这血池和他没关系。”一个小捕快上前,对孙修耳语了几句。

孙修冷笑了一下,丝毫没有收着嗓门音量的意思,“我还就怕他说呢,在我的地界上犯事,我倒要看看有几条命够死的。”

言语中威慑之意很浓。

仇牧渊面色苍白,闻言更是不自觉地向后靠了靠柱子,望着孙修逼拢过来的冷厉眼神,一时只觉头脑昏胀,害怕至极:

“我、我是真的不知道啊,我只是个小的不能再小的喽。你们打死我,我也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孙修嗤笑一声,“不知道?你家房子叫人挖了个洞出来,你跟我们说不知道?”

陆赠秋在旁“助纣为虐”、高声附和,“孙捕快不必和他废话,但叫人过来打一顿便好了,我天衍阁有一秘术,能让人骨头断绝后再苟活些时日,不妨让我试试。”

林尽挽闻言瞥了一眼身侧这人,见她言行举止甚是夸张,不免心中失笑,微微弯了弯唇角。

“我知道的真得特别少,”仇牧渊被绑住难以移动,只能慢慢地蠕动身体后躲。听到陆赠秋这话打了个寒噤,咬了咬牙道,“诸位还是放过我罢!我不敢说啊,他们教中有邪术,谁说了什么,那位教主都一清二楚的。”

一清二楚。

难道宇文教主的权限,已经可以记录调取其他NPC、玩家的对话活动了么?

陆赠秋这样想着,面上却丝毫不显异色,只蹲下身,摆出很有耐心的样子来:

“我身后这位想来你不陌生,便是现任天衍阁阁主林尽挽,武功道行较那位宇文教主还要强上几分。只要你知无不言,哪怕是宇文教主,也动不得你分毫。”

仇牧渊犹犹豫豫地低下头,似乎是被这道理所打动了。

孙修见状趁热打铁,又再添了一把火,不屑道:“陆客卿何须同他废话,这样磨磨唧唧审起来也费时费力。照我看来,不若直接用上天衍阁的法子。”

两人一唱一和,双重作用之下,仇牧渊神色露出几分较为明显的慌张,立刻出言打断孙修:

“我说我说,只要林阁主可在宇文教主手下保我一命,我愿意将我知道的都说出来。”

在场之人便都齐刷刷地看向阁主。

林尽挽神色不变,颔首应下:“可。”

得到了担保,仇牧渊明显地放松下来,他先四下环顾一番,这才咬了咬牙,将所知缓缓道来:“我一直和拜神教的某个星使单向联络,对于血池等事真是一概不知。但......”

他越说越流畅,堂下众人听得更是愈发专注认真,生怕错过了什么,一时间警备之心都放低几许。

正在仇牧渊那但字出口之时,林尽挽骤然抬头,但听空中嗡鸣一声,承影瞬时出鞘,携万钧雷霆之力向前疾驰飞去!

然而还是晚了。

一柄柳叶飞刀同承影擦肩而过,如入无尘之地般迅猛,直直地没入仇牧渊脖颈,泵出一蓬血雾

“小燃?!”

无名黑影在厅堂后门一闪而过,伴着宁长雪一声惊疑,反应过来的陆赠秋已将《踏雪无痕》运至极限,刹那间化作一支离弦快箭,如豹般扑了出去!

一切只在瞬息间发生,修为稍低的捕快甚至都没看清究竟发生了什么,满头雾水之下,仅能窥见那柄贯穿厅堂后门的承影剑。

林尽挽擅长的从不是轻功,大宗师内力加持之下,也只能和陆赠秋战个平手。

但她却没有丝毫迟疑地追了出去。众人只见一道白影从眼前飞驰而过,再无痕迹。

孙修脸色低沉,拷押来的人在眼皮底下被人杀了灭口,这简直是对他赤裸裸的挑衅。他扭头向如同被定住的捕快们吼道:“愣着干什么,快去追啊!”

人这才如梦初醒,前前后后地提刀冲了出去。

堂内很快空了大半,只留一个尚是后天的宁长雪立在原地,定定地看着那木门之上,承影斩出的剑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