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尽挽未摘下她眼上的缚带,只单手将她拥住,俯身靠在她耳边道:

“秋秋?”

感受到阁主动作,触觉愈发灵敏的小陆客卿不自觉地绷直身体,腰间传来细微的、很想躲的痒意,她磕磕巴巴地应了下来。

林尽挽一袭白衣青丝如瀑,方才虽用内力烘过一轮,但发尾终究还缀了些许水滴。随着她向前倾靠的动作,便一点点地滑落在陆赠秋脖颈处,顺着肩骨隐在更下处。

长久无声,陆赠秋一早被浴池热气蒸得有些发干,现下感受到阁主的气息,下意识地抿了抿干燥的唇,喉咙微动。

“阁主,我有点痒。”宁小家主给她们划拨的院落向来万分安静,入夜后更不会有谁来打扰。些许是察觉到这太过静默的气氛,陆赠秋刻意地放低声音,好似是怕惊扰了什么似的。

右手向后试探性地碰了碰,果然触碰到一片衣角。陆赠秋捻了捻如云般柔的衣,又松手试图摘下蒙眼的缚带:

“那,我把眼罩摘......”

摘字止在唇边。

林尽挽低头忽地凑到她脸旁,很轻地碰了碰她,于是陆赠秋的话便戛然而止。

沾着水汽的唇似鱼般游弋,若即若离地飘过她每一寸。

眉骨、眼睑、侧脸......

空气中依旧水气朦朦,已凝成实质的水滴粘连在裸露的肌肤上。此刻的温度却似乎比几息前更热更燥,呼吸间冲入鼻间的水汽甚至都在烧着。

陆赠秋强忍着不叫自己颤得太过分,往左躲闪却似自投罗网般,和身后那人贴得更紧。

细碎的吻一点点落下,被抚过的地方泛上一抹淡红。两人的鼻息交叠、逐渐成一致的频率。

轻微的呼吸愈发清晰,坚定地钻进陆赠秋的耳朵,像是什么厚重的东西般敲着鼓膜,叫她一时再听不见什么别的声音。

阁主没有轻易地放过她,她下移,留恋般地蹭了蹭陆赠秋颈窝,而后向前近了不过几寸的距离,语气轻柔:

“秋秋,我可不可以再放肆些?”

什么放肆?

陆赠秋还未来得及品出这二字的意味,下一秒头脑被迫宕机,瞬间空白。

林尽挽含住她耳垂。

每一根神经似乎都在颤抖,有很小的烟花连绵不断地炸开。意识恍惚起来,陆赠秋不自觉地睁开眼,可碍于腰带所限,眼前仍是深不见底的纯黑。

她好像明白,为何那日亲阁主指骨时,阁主反应会那样大了。

心绪紊乱到像弹错崩掉的琴弦,陆赠秋的呼吸开始急促起来,又在林尽挽极有耐心的动作下声调骤沉,最后化作不可遏制的轻喘。

他人眼前不羁的刀客缚住双眼,正被她亲手锁在怀中。

意识到这点的林尽挽眼眸微暗,空出的右手不自主地撩开怀中人的衣衫下摆,却在意识到什么后霎时间抽离。

“......好么?”

大概是为了和缓气氛罢,松开陆赠秋的阁主找补似地凑回到她耳边道。

先斩后奏,标准的先斩后奏。

意识回笼的陆赠秋磨了磨后槽牙。

可她也大概知晓了阁主的意思,原就想和林尽挽更亲近些的她怎么可能不应。

眨了眨眼,叫那层黑布吸走一点眼中泛出的水光,陆赠秋故意长长地唔了一声,似乎在考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