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在去长安的路边驿站看到她的。”
“没道理啊, 小家主怎么不跟着?”
“有没有一种可能,她俩be了......”
“秋秋阁主也不拦着点!”
然而除了紧急入宫的宁长雪, 余下的所有人还不知,程以燃已选择在半夜匆匆离开。
前一夜发生的所有事实在太快太多,众人熬到凌晨寅时才匆匆睡去,再加上剑身下落已明,剑尖到手在望,这一觉不免睡得久了些。
但目前拥有两个意识的林尽挽,显然不在此列。
林尽挽准确来说是二十七岁的林尽挽,倏地睁开眼睛。
又换回来了。
她亦是从纯白空间的昏睡状态中被猛然唤醒,晕眩不适自不多提。但阁主只稍稍适应了两息时间,便意识回笼,发现人正在她和秋秋的房间之中。
于是快速转身去寻陆赠秋,却没料到自己身边空空如也。
林尽挽皱着眉头去摸了摸身旁,冰凉一片毫无褶皱。
被褥枕头整整齐齐,不像是陆赠秋醒后蹑手蹑脚叠上的,倒像是,她压根就没在这儿休息。
是为了和十七岁的她避嫌?
阁主忽地轻笑一下。
心情不错,但足足一夜未见陆赠秋,她还是很快地整理好房间,推门去寻人了。
“秋秋?”
林尽挽在庭院扑了个空,本以为人在练刀,哪料到竟见院中空空如也。
问了宁府执事也一无所获,说是没看到陆客卿出府。
隔壁房间也没有陆赠秋的身影。阁主不免有些着急,秋秋不会一点消息不留地贸然出门,消失得这样毫无痕迹,难道是出了什么事?
所谓关心则乱,林尽挽神色瞬时冷厉下来,不自觉加快脚下速度,一间间地快速推门查看情况,周身内力奔涌,捕捉着四周任何可能的呼吸声。
直到察觉一道熟悉的、轻微的呼吸声
是昨晚的议事房厅。
林尽挽呼出一口长气,彻底放下心来。
她轻轻推开门,但见陆赠秋整个人斜倚在长椅之上,未换衣衫呼吸匀称,颇像是困得厉害,随意找了个地方睡下一样。
想起自己一早睡醒时身上整洁干净的衣物,林尽挽眸色微深。
‘她’怎么这样不懂事?就算陆赠秋不是‘她’的心上人,也是师父师母的女儿,于情于理,都应看顾周全。
陆赠秋忙碌辛苦一夜,居然只将就地蜷缩在一张长椅上。
十年前的自己,有这么粗心大意么?
林尽挽有些不满,边想着如何告知另一个自己几点注意事项,边上前一步去寻陆赠秋,想将人抱回房间休息。
双臂略一用力便将人轻松抱起,阁主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
怎么觉着和北使那夜相比,人轻减了许多?
然而正当林尽挽仔细地分辨这两次的区别之时,她怀中的陆赠秋忽然睁开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