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才刚下到三层。
林尽挽并不烦,只在一遍遍的问询中一次次地感受到陆赠秋难以掩盖的欢喜。
她偏头看陆赠秋,边留意两人脚下,边温声耐心地重复:
“是。”
陆赠秋重新感受了下阁主言语中确定的意味,嘴角像中了蛊一样,从翘起来就没放下过。
她现在高兴得不得了,脑海里反复闪过一个念头
她和林尽挽在一起了。
有些时候喜欢一个人,哪怕是只念到她的名字,心里便能盈满说不出的欢喜。
两人行下太川阁,陆赠秋临走前还不忘谢一句看门的小道士,出了门,陆赠秋又提起正事,和林尽挽商议:
“阁主,我下午便将寻找金剑的事情传出去罢。”
还是要加快进度。
“好。明日也能清查完长平门的书信卷录,也许会发现其他线索。”林尽挽知道陆赠秋在担忧何事,她宽慰道:“你不要把自己逼的太紧,师傅师母或许亦有所得。”
“我知道,”陆赠秋张口应下,她刚在阁顶也和阁主梳理过这些事,现在不过是难以放心,重提一遍。
“只是阁主,”她转身又离林尽挽近了些,想起这几日被故意躲着的经历,抬头闷闷道,“明明我们在一起也不影响找金剑,怎么你之前就那样不愿意。”
“还说要把我送走。”
陆赠秋伸手去揉捏她白衣一角,全然忘记自己之前,也是因为怕给阁主造成困扰,才如此的犹豫不决。
林尽挽抓住她作乱的手,先万般无奈地制止她:“衣服都要叫你揉乱了。”
然后想了想才道,“打遇见我以后,你仿佛一直在受伤。倘若你只有这条路要走便罢了,但你并非此界之人,明显可以得一个安稳。”
话说到这儿,林尽挽顿了一下,声音明显小下去:
“况且我也有私心。我听到你可能要走的消息,那一瞬是很难过的。长痛不如短痛,倒不如先让你离开,既能保全性命,又免得让我舍不得你。”
陆赠秋没想到是这样的回答,她一直以为是萧陆二人不欲让她过多参与此界之事,阁主才顺水推舟,让她一走了之。
她沉默片刻,等两人走到道场上无人角落,她才反抓住阁主的手,摸过林尽挽手上凸起的指骨薄茧排解思绪,斟酌措辞,最后还是别扭道:“可我现在就舍不得你。”
所以才自私地想在事情未定之前,迫不及待地想和她在一起。
“我知道。”
不言不语十日有余,夜晚枕旁都是格外的空落落,她何尝不想陆赠秋?
林尽挽转头去看她,真切道:“这几日躲你我并不好受,我亦很想念你。虽然我知道让你走是很好的答案......”
“但我好像没办法开导自己,没办法理智地去想事情。”她将陆赠秋手握得更紧,带了几分剖白的意味,“所以秋秋”
她说到这儿,只觉思绪万千难以言喻,视线滑过陆赠秋无比认真的脸,一时语塞,竟情难自禁地想去吻她。
最后一瞬还是微微偏开些,克制地亲在她嘴角,然后慢慢地离开,抵着她额头小声道:
“我自知是个很无趣的人,以后有什么......我们第一时间说,好么?”
“好么?”
她垂眸喃喃自语,语气轻柔。
陆赠秋光听她这样讲话心就软了半截,飘飘然似醉酒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