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紧急,我预备直接对外公开金刀金剑的存在,叫那些弟子去打探金剑的线索,尽快在明年七月前收集齐金剑, 好找到我父母, 彻底解决此事。”

陆赠秋还迫不及待地补充道, “否则我们亦再也无法进入此界了。”

言下之意昭昭。

说这话时她一直盯着林尽挽,目光直白得没有分毫要隐藏的意思。

却见林尽挽坐在一旁微垂着头,一声不吭。

一秒、两秒、三秒......

窗外寒风呼啸, 屋内静得能听到银针落地之声。尽管地龙烧得正旺, 却仿佛有一阵冷意荡开。

于是陆赠秋也渐渐敛了神情。

她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左手不自觉地抓紧了衣衫, 陆赠秋把想要出口的话在嘴边滚了一遍又一遍。

不知过了有没有一盏茶的时间,正当她鼓足勇气, 终于决定率先打破这僵局时,林尽挽如往常一般忽地开口:

“一年,也好。”

陆赠秋定定地看了阁主几秒,强挤出个笑容后飞速开口:“那我当你同意了?”

林尽挽嗯了一声,然后用很轻的声音说:“你将金刀留给我的消息也顺便传出去罢,免得日后拜神教之人来找你麻烦。回头我再给你寻一把快刀。”

“阁主怎么忽然叫我把金刀还回去,”陆赠秋装作没听见的样子,“我先去给那些弟子们发布任务,好尽快找到金剑。”

说罢她便起身要径直出门。

“陆赠秋。”林尽挽叫住她。

“大梁疆域辽阔山明水秀,七个月的时间也足够你转一圈了。到时候我叫人给你打几幅面具......”

她明白阁主的意思了。

“这样,拜神教便找不到我了吗?”陆赠秋停住脚步,却未再转身。

“天衍会抹掉你的行踪。况且我如今不受千年寒毒所困,拜神教若是想苟延残喘,势必会抽调所有宗师来对付我,哪怕有人追踪到你,以你的刀术,是可以应付的。”

“倘若宇文教主要亲自拿我威胁你呢?”

“那便不要说你将金刀还回来了。”林尽挽略一思索,以为陆赠秋接受了这个提议,呼出一口气试探道,“我安排你假死?”

“难道天下还有比大宗师身边再安全的地方么?”

林尽挽毫不犹豫地否认掉:“跟着我你会很危险。观潮山还有疗伤那晚,足以证明了......”

“证明什么?”陆赠秋转过身咬牙切齿,终于没忍住要爆发的情绪,“阁主你究竟是怎么想的?叫我去游山玩水,将寻找金剑的烂摊子全部丢给你吗?难道陆明远和萧弄月不是我的父母?”

她料想过阁主对此事的千百种反应,却唯独没想到,林尽挽要让她现在就离开。

“金剑何其难寻,我只是觉得你来此处或许也颇为不易。与其跟着我出生入死落下一身伤痕也难以得到结果,不如去看看师傅师母她们曾见过的山水草木。”

林尽挽避开她视线,低低道,“况且,师傅师母一来便没打算让你参与此事;二来,你不是说他们暂无性命之忧吗?”

陆赠秋一时哑然,只觉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她将所有事告诉阁主不是让她拿这些堵她的话,是想让他们消磨掉信息差,更好地想解决的办法。

“好好好。这些暂且不论,可观潮山与北使来犯不已经过去很久了么?怎么听说我可能要离去的消息后,阁主你才重提此事?”

陆赠秋本想让阁主想清楚“有无离别可能”对她决断的影响,再不济她还可以和阁主一同并肩七个月的时间。她抬头,却见阁主仍是垂眸不语。

“你一早便想让我离开?!”陆赠秋如梦初醒,不自主地后退了几步。

其实有想过,但实在舍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