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晋王最近跟没了脑子一样,反倒给叔叔添了一堆麻烦。”

程以燃故意没去提醒宁长雪此处还有第三个人,只嗯了一声,眼中饱含笑意。

不过这种时候姐姐只是和她抱怨抱怨,也未必要她回应些什么。

宁长雪只是个29级的后天,对内力的使用算得上一窍不通,她压根感知不到陆赠秋此时就一脸怀疑地站在门口,只以为四下里只有她和程以燃,动作愈发肆无忌惮,几乎是整个人靠在程以燃身上休息。

过了半晌歇够了,她才慵懒地问道:“你方才不是说去练武么?怎么回来得这样快?”

程以燃翘起嘴角,动作轻轻柔柔:“我是带陆客卿来找姐姐拿信。”

“早上那封信啊。”宁长雪抻了抻腰,随口道,“在我身上呢,是张小纸条。”

宁长雪重新躺回去,下一秒察觉不对猛地睁开眼睛,“等等,小燃你刚才说什么?带谁?”

“陆客卿啊。”

“陆客卿,现在、现在不在厅里吧?”

“不在,”程以燃笑得一如既往,还没等宁长雪放下心来,又语气轻松道,“只是在大门口呢。”

宁长雪:......

宁长雪动作僵直,慢慢地慢慢地扭过头去,正好见到陆赠秋直直地站在门槛外面,神色微妙至极。

陆赠秋只觉扑面而来一股窒息感。

宁长雪跟凝固了似的,仿佛在等她说什么一样。陆赠秋想了想还是决定主动打破僵局,她礼貌地伸出右手摇两下,试探地说了句:

“嗨?”

宁长雪:)

*

“方才一时失礼,还请陆客卿不要怪罪。”宁长雪叫人奉了两盏茶上来,唯独漏了程以燃那份。

“无妨,我方才也是思考刀法出了神。”陆赠秋咳了两声,委婉地表达了一下自己可以什么都没看见的意愿。

“是我一早......”

程以燃委屈地拽了下宁长雪的衣角,宁长雪语气一顿头也没回,反手把小燃伸出的胳膊打掉,继续客气道:

“是我一早忘了这件事,越副阁主确实有信传来。”

她从怀中取出一张纸条,给陆赠秋递了过去,赔罪道,“陆客卿且歇息着,我找小燃有些事情要说,恕不相陪。”

陆赠秋伸手接过,故意没看程以燃给她疯狂使眼色,极其通情达理,“小家主先去便是了。”

程以燃:陆客卿你怎么能这样!!!

宁长雪拖着一脸不情愿的程以燃进了内室,陆赠秋悠悠然地打开纸条,心情颇好。

小燃什么都好,就是偶尔有点皮。

先是一行小字,是拜托宁长雪转交给阁主与陆赠秋毕竟越千归也不知阁主会住在何处。

陆赠秋略过,视线继续下移,皱起眉头。

越千归预计她和挎刀卫在十一月二十八日前后抵达燕京城。今天是二十五日,也就是说还要等大约三天,恰好可以等鹤师将拔毒用的药材收拾齐全。

但问题是下面的内容:越千归说先前派出调查拜神教的人有了消息,说拜神南使似乎也在燕京城,叫她们谨慎提防,务必小心。

这信应该是越千归匆忙间写就的,字迹有些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