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猜测而已。我游历四方至今, 热衷了解一些奇怪之事。先帝梁怀帝十年前忽然暴毙得毫无预兆, 这消息也在我所收集的范畴内。”

“最是无情帝王家, 可能是元氏一族的内斗罢。 ”陆赠秋想了想说。

鹤时知摇摇头,“谁知道呢, 有些时候人为同天定相比,也仿佛没有什么区别。”

林尽挽却骤然忆起余不语的那封信,心道莫非向她约战的无名,真的是皇室所驱使?

“另外,还有一件事情想麻烦鹤师。”

陆赠秋的话将她从思绪中惊醒,林尽挽抬眼望去,正见陆赠秋很郑重地询问起寒毒之事。

“阁主身中千年冰之毒,现下暂且可用内力压制,但长此以往恐忧危及生命。鹤师是当今绝顶的名医,所以我想请......”

鹤时知哦了一声,“想请我为阁主医治么?”

陆赠秋快快地点点头。

没想到鹤时知笑道,“方才我说见到你是让人不高兴的事,阁主匆匆问我为何;如今说起她身上的病症,倒是你先一步开口。”

她状似无意地感慨道,“你们两个小辈的关系,很是不错。”

陆赠秋:啊?

鹤师应该是在夸她和林尽挽罢?应该除此之外没有别的意思了?那我应该怎么回?

陆赠秋还在这儿思绪纷飞,鹤时知却没有再和她们闲聊的意思:

“几月前阁主身中千年冰的事情传遍了整个武林。她是萧弄月和陆明远唯一的徒弟,我又岂有束手旁观之理?早在接到消息的那日,我就已经开始准备了。”

陆赠秋神色惊喜,林尽挽亦是心中一暖,正要转身谢过鹤师,便见她先摆摆手:

“哎,你这孩子不要这么客气。我和你师傅师母互为挚友。这些年来你对我照顾有加,却再也不曾拜托过我些什么。”

说到这儿,鹤时知却瞥了一眼陆赠秋,“也就前不久为秋秋传书过我这么一次。”

“是个小意外。”陆赠秋咳了两声回道,人却悄悄地看了一眼阁主。

“不提往事了。”

鹤时知开口向两人解释道:“千年冰记载甚少,我也是从一本札记中获知,这寒毒似乎也起源于南疆,同蛊毒有异曲同工之妙。破解之法,也正从此出。”

“蛊毒?难道这千年寒毒还有生命不成?”

“刀剑神器尚可长鸣,玉佩修饰互养生气。千年冰集千种至寒之物,像蛊虫一样也未尝不是可能。”

陆赠秋只关心破局之法,“那鹤师的意思是...”

“寻一间密室。让阁主静坐其中,以龟息假死之法蒙蔽此毒。我再以熏草针灸相辅,将千年冰聚集到一处。届时需在阁主左胸心脏处画一十字,待伤口处黑血流尽,身体自可无恙。”

“整个过程中,阁主是否可能有生命之危?”这法子听起来倒不是很困难,只是要让所谓“黑血流尽”,陆赠秋还真有点担心。

“怎么可能没有。”鹤时知失笑,“千年冰这样邪门的毒药,有解毒之法已是奇迹,你怎么还奢求那么多?”

陆赠秋却不沮丧:“那敢问鹤师,熏草针灸有无特别的制式?那密室大小是否有着要求?这拔毒的时间是不是越快越好?”

鹤时知瞥她一眼,“阁主还未曾说什么,你怎么先着急上了。”

“秋秋也是担心我。”一旁的林尽挽见缝插针快快地委婉道,仿佛是怕鹤师因此生了秋秋的气。

鹤时知却没去纠结刚才陆赠秋的话,像是开了个一个小玩笑而已,继续说下去:

“从熏草燃香到逼出寒毒,整个过程大概需要三个时辰。密室没有要求,行针我早已备好,只缺几位炮制好的草药便可开始。眼下快要入冬,拔毒自是越快越好。”

鹤时知思忖着详细道,而后不知想起什么,神色为之一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