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长雪不敢置信,“你说的是晋王么?”
柴正志点点头,一时看到了将这些人请回的希望。
宁长雪:......
她试探地问了柴正志一声:
“你可知本朝条例,外戚宗室不得私下出京?”
柴正志一个粗人只略识几个字,哪知道这些,故而毫不犹豫地摇摇头。
宁长雪:......
那想来你更不知道,这样的消息如若落在对晋王有怨言的人手中。
你、还有你家倒霉催的宗主、所谓的贵客......
整个户口本就没了啊。
宁长雪怜悯地看了一眼柴正志,“你若回去,千万不要说已将这个消息透露给我们。”
随后她向阁主低声道了些什么,手一扬,车队继续往前行去。
陆赠秋骑着追云路过一脸茫然的柴正志,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收回目光后又去追阁主了。
要么怎么说,多读书没坏处呢。
*
陆赠秋没管倒霉催的长平门主到底如何,眼下,又另一桩事要她烦恼。
一行人紧赶慢赶,总算是踩着秋天的尾巴进了燕京城。林尽挽将天衍阁的挎刀卫尽数交给了越千归,只有她和陆赠秋两人。
故而宁长雪极力邀请阁主同陆赠秋住进宁家。她这辈子是不可能踏实学武了,出去要饭都不会学武。但宁氏其他人倘若能得阁主的指点,对其进展也是很有裨益的。
小燃这些日子时不时来请教阁主,更是明显长进不少。
林尽挽起初仍是拒绝,她不很在意住处环境如何,只是觉得与其在宁家,不如带着陆赠秋出去租宅子更自在一些。
但碍不住宁长雪早已传书家中,甫一进京,宁含光并宁含章两兄弟早已等在北城门口。
诚心诚意。
阁主无奈地下马回礼,犹豫着仍想回拒。但宁长雪福至心灵,凑到阁主那低声:
“陆客卿这些天进步飞快,隐约有突破宗师境的预兆。宁家别的没有,天材地宝一应俱全,教人调神养气、深根固本的药方更是不计其数。我同阁主姑且算做桩交易,您继续教小燃内息之法,我为陆客卿提供她所需一切,如何?”
林尽挽不假思索地点头应下。
至于陆赠秋,她对这些一向没什么意见,当初从应天跑出来风餐露宿,也不觉有什么难挨的。
宁长雪如愿以偿,生怕阁主反悔,紧赶慢赶地把人请回宁府,划了一大片给两人,临走前还意味深长:
“这些院落皆是空的,无论做什么都不会有人打扰,有什么需要也尽管提,我务必让两位宾至如归。”
一无所知的陆赠秋:好,早起练刀的地儿宽敞了。
读过小书的林尽挽:......多谢。
等暮色渐起该躺下休息,陆赠秋这才发现一个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问题:
先前旅社拥挤,她都是和阁主同住一屋。眼下宁府宽阔,院落不计其数,那她和阁主,岂不是要分开?
小陆客卿稍微有些心不甘情不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