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尽挽听这话却不知想到了什么,神色变化几下。

宁长雪看出这两人没有继续商讨此事的兴致,也换了个话题开口问道,“阁主是要回应天府么?我们正准备回燕京......”

马蹄声突兀地响起,打断宁长雪的未尽之言。

“阁主!”越千归驾马疾驰,是前所未有的凝重和焦急。

在场众人皆抬头看去

“武林盟主无名现身燕京黄金台,向阁主你发了约战令,无论残伤,不计生死!”

*

子时

帝都,禁城,正殿

“拜神北使只让我们去接近这份名单上的人,并且还称........”

摇晃的明亮的红烛长灯点亮整个宫阙,在轻纱帷幕的后面,正坐着这个帝国的主人。

元承瑞身穿明黄五爪龙袍,此刻却略略失了些许帝王应有的端庄,用一种极易被言官进谏的姿势斜倚在龙椅之上,神色淡薄:

“没有了?”

“没有了,真的没有了!我保证我知道的都说出来了,陛下,求您饶了我吧,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殿下那人身上尽是已经凝固了的黑红的脏血,伤痕累累,显然是受过一番酷刑拷打。

“好,”元承瑞打了个哈欠,语气漫不经心,“明日正午斩了罢。”

“是。”

得令的黑衣卫神色恭敬,没有半分异议。在弯腰行礼之后,黑衣卫便提住那囚犯的衣领,粗暴地将人拉了出去。

囚犯狂喜的表情凝滞在脸上。

下一秒,他崩溃地嚎叫起来,“陛下,陛下!您说了,只要我说了就放我一条命!您说了!您是人间的帝皇,怎么能说话...唔唔唔...”

黑衣卫显然对付过无数个这样的人,驾轻就熟地从怀中掏出黑布,塞进囚犯的嘴中。

待黑靴与玉石的叩击声渐渐消失,倚在龙椅上的梁帝才哼了几下,语气嘲讽:“皇帝说的话,还不如男人可信呢。”

周围的侍女闻言脸色不变,只保持着恭慎的姿态,叫人挑不出一点错来。

正在此时,却又有一名女子从一旁的侧殿走出,轻轻开口问道:

“夜深露重,陛下还在为金剑的事情苦恼么?”

几乎是在听到熟悉的声音的刹那,元承瑞原本冷峭的表情稍稍缓和下来,她微微地叹口气:

“不知为何,我总是觉得似乎有人在看着我们。”

她没有用朕。

周皇后屏退左右,也慢慢踱步过来:“借武林盟主之名下的生死令已经发到了云州,陛下且宽心,剩下的金剑碎片,定能找到的。”

元承瑞略一点头,起身:“我只是在好奇罢了。”

“十年前,在我即将出宫开府之时父皇驾崩。七年前,在元承瑞下定决心杀我之后,他却突发恶疾彻底死了。”

元承瑞,或者说,元承昭,在史官笔下已经死去的这位大梁的前长公主,如今正好好地站立在禁城的皇宫之中,顶替她亲弟弟元承瑞的身份,执掌天下的权柄。

周皇后也知晓这两件事的蹊跷,但事实胜于雄辩。无论如何探查,元承昭父兄的连续死亡的的确确的是个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