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以人的血肉为代价的邪门功法,燃烧自己的生命,换取功力的大幅提升。”

“等等......”盛行云直起身来,“我记得拜神教的邪法,似乎只能维持半盏茶的时间。而且在功力衰退后的二十息内,即会七窍流血而亡。”

陆赠秋调出系统后台的检测记录,笃定地说,“他在潭山都有一盏茶的空了,并且我见他出手尤为不俗。”

“那我便不知晓前因后果了。”盛行云靠回去,是漠不关心的语气,“他曾和我说他恨极了拜神教,偷学秘法是为了报复他们......”

“谁知道呢?”

“任何事都有代价,无论如何,他没有好下场的。”

陆赠秋认真地点点头。

盛行云没想到陆赠秋会附和自己的话,略有惊奇地开口问道,“你不会觉得我有些冷血么?”

“我怎么会这么想。”小陆客卿抬头疑惑道,下一秒却仿佛明白了什么一样,“ 是有人这样说过你么?”

“这倒没有,我从未同他人讲过这些往事。”盛行云摇摇头,“但大梁重孝,很讲究友爱的理论。我以为你不会赞同我的。”

“以德报怨,何以报德?”陆赠秋神色坦然,理直气壮:“这样的道理,是轻薄无知、不辨菽麦的人不会懂的。”

盛行云转过头,定定地看了陆赠秋好一会儿。

而后她忽然一笑,从怀中拿出一个翠绿玉瓶。

第27章 定计观潮(入v万更下)

“拜神教临安的据点, 就在此处。”魏寻书用朱笔,轻轻地在绢帛制的舆图上画了个圈。

“这个位置,仿佛是在观潮山?”锻体堂的堂主段序灯, 人称【听涛声】,他曾借江瀑浪涛磨砺肝胆, 故而对整个云州的山水颇为熟悉。

“是。”魏寻书点点头,笑道, “不愧是老堂主, 慧眼如炬。”

“你这后生,一贯只会拿话哄我们这些人。”

段堂主和魏寻书似乎关系颇好,闻言只啧了一声, 而后向在场各位解释道:

“观潮山正是临扬子江的一座无名小山,只是先前有位擅箫的乐师在此隐居数日,借潮声创箫曲。自他走后,坊间便称此山为观潮山了。”

六扇门的淡蓝小旗还挂在风中飘摇,如若有江湖人在墙头上望一望这府邸的院内,恐怕下一秒便是要被吓得掉下来。

林尽挽、越千归、雁西时、段序灯,以及六扇门的魏寻书, 还有近些时日颇有盛名的隐刀门陆客卿......

闻说拜神教的人露出了马脚, 故而眼下这些江湖上有名的宗师, 尽受魏寻书邀请,正汇聚一堂,商讨要剿灭拜神教据点的细则。

陆赠秋听闻“擅箫”二字却心头微动, 想起林阁主这些时日教她吹箫的一幕幕来。

这位阁主近来愈发不像初见时冷然了, 也不知从哪里学来的调侃人的功力, 还会摇头笑她捏不紧紫竹萧,以至于陆赠秋时至今日, 都没完整地吹整首萧曲下来过。

这一想,思绪便像脱缰的马一样乱跑,阁主那日如鹤般吹箫的身影又闪动在脑海里。陆赠秋忽然意动,悄悄地挪动视线,偷看了林尽挽一眼。

烈日高悬,澄空无云。这位剑仙今日仍穿了一身白衣,坐在桌案旁静观舆图,脸上再没有别的神情。只露出的衣角常随着远处竹林的枝叶一齐轻摇,格外飘逸。

下一秒,陆赠秋却被感知敏锐的大宗师抓个正着。

林尽挽看向小陆客卿,目露微疑,不太懂陆赠秋怎么这样看她。

于是陆赠秋没忍住,突然奇奇怪怪地笑起来。

“陆客卿?”魏寻书顿了顿,见她似乎是有话要说的样子,带了几分提醒的意思,试探地问道。

“我没有事情,魏捕头继续说便是。”

几乎是魏寻书开口的瞬间,陆赠秋迅速摆出严肃的神情。虽然她的眼睛在走神,但耳朵还是有认真在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