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赠秋顿了顿,不知想到了什么,身形轻晃一下才继续说道:

“况且我也舍不得.......舍不得这把已伴我一月有余的刀。”

“好。”沉默了许久,林尽挽点点头,脸上这才显出一点笑意来。

两人又随意聊了些,眼看夜深露重,便就此别过。

陆赠秋的身影很快就远去在城墙之上。林尽挽望了她很久才行下城墙,准备上马同越千归回驻地。她甫一下城,原本聚集在此的玩家便立时将此处围得水泄不通。阁主瞥去一眼,便再没了其他动作。

城墙下两匹乌骓马已然等待多时。其中一匹通体黑色,四蹄却是一色的雪白,没有半根杂毛。

林尽挽翻身上马,略一拉缰绳,周遭玩家们便极有分寸地四散开来,让出一条路。毕竟有越千归在旁虎视眈眈,谁知道上前一步尝试和阁主搭话的结果是不是被姓越的捅个透心凉。

“总感觉天衍阁好有钱的样子,之前的豪华级大马车就够费钱的了吧?阁主这匹乌云踏雪得几千两黄金?”

“怎么着也得万两。你看湘州的帖子没,有个ID叫听心的玩家,前几天偶然间得到了一匹传奇级马匹爪黄飞电,转头卖给了宁氏商行,你猜卖了多少?”

“一万两?”

“三万四千两黄金!听说那姐姐当场就把这些游戏货币卖到论坛上了,换成钱美美吃喝玩乐,人现在好像正在哪个小岛上避暑呢。”

“靠啊我酸了......你说我把阁主这匹乌云踏雪偷到手的概率有多大?”

“呵,那我还不如猜猜你被它一脚踢死的可能性多大。”

玩家们这样说着,林尽挽和越千归已行出了很远。

越千归似有话要讲,她虽知阁主并非传闻中那样难以接近,却也从未看到阁主如此亲近一个来历不明之人。

她跟在林尽挽身边近十年,因此临到驻地大门口终究是没有忍住心头疑问:

“阁主,这陆赠秋到底是什么人?”

林尽挽神色未变,对越副阁主问出这样的话也无半点惊奇,只抬头凝视那遥不可及的天边浮云,道:

“是素未谋面的故人。”

......

凌晨两点半

皓月中天,夜深人静。按理说立下健康作息Flag的小陆客卿应该早已进入深度睡眠状态,但此刻她家中仍灯火通明。

陆赠秋本来是下定决心早睡早起的,却不知为何一颗心总安静不下来,合眼后脑子里全是阁主身着白衣的一幕幕,压根睡不着觉。

本着严谨认真的态度,小陆客卿结合自身情况研判诸多信息,在总结完《“纸片人”游戏的情感传播与维系》《“纸片人”的角色塑造浅析x与xxx》《基于图像技术的“纸片人”模型动态生成》等诸多学术论文后,初步断定自己这种“极强的冲进游戏的冲动”为“纸片人依赖症”。

嗯......应该是初次进入全息游戏的后遗症?

陆赠秋迟疑一下,还是调页面到《千秋事》论坛首页,犹豫着输入“林尽挽”三个字,按下搜索键。

“【阁主出剑】【阁主远景】【阁主上马】【阁主吹箫】.jpg 谢谢大家来参加我和我妻子林尽挽的婚礼(深深鞠躬)(高举酒杯)(咬住玫瑰)(满意离开)”

“请阁主放下羞涩,速速与我结婚!请阁主放下羞涩,速速与我结婚!请阁主......”

“【该用户因违反法律法规,言论将不给予显示】”

陆赠秋:......

原来我是症状比较轻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