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赠秋毫不犹豫地送刀入鞘,摆出一个和善的笑容:“诸位都是先天高手,我一个后天逃也逃不走,各位不若让我死的明白一点,陆某究竟是得罪了谁?”
这群人却仍然警惕万分。
陆赠秋连续了两声,抬手示意:“诸位莫急,陆某定是没办法逃走了,不如咱们聊一会儿?诸位回去也好交代。“
为首的黑衣人见她神态认真,话语诚恳,以为她终于歇了反抗的心思,极不屑地笑了两声:
“你暂且还不需要死,倘若识相,就乖乖和我们一起走,我们还能留你一条命。”
陆赠秋心下安定几分,联想黑衣人之前那句喃喃之语,说出的话带了几分试探与狡黠:
“这么说,诸位背后的人,是要问我什么话咯?“
黑衣人闻言略一思索,还未开口便已脸色大变,急急抬手道:“不可!”
话晚一步,只见陆赠秋已将金刀抽出,毫不迟疑地横在自己脖颈上!
“看来你们的主子是有所求于陆某。”陆赠秋微微一笑,见黑衣人的反应如她所料,心中略微松口气,继续给自己争取时间:
“陆某有一门极高超的刀法,这是诸位都已经见到的。”
“不错。”那黑衣人紧盯着陆赠秋手中金刀,心不甘情不愿地附和一句:“你一个后天能在五个先天的手下周旋而不落败,虽然也有我们未敢出死招的原因,但也确实是亘古未闻的一桩奇事。”
“确实如此,但诸位更是不知。我之所以能有如此高超的刀法,是因为我并非此世中人。”陆赠秋接着忽悠道。
玩家如果说出关于游戏、地球等这样的字眼,反而会被系统屏蔽掉。陆赠秋人物属性是NPC,故而眼前这些人将“此世中人”四个字听的清清楚楚。
打头的黑衣人却沉默了,半晌他幽幽地说:“陆客卿是把我们当傻子吗?”
紧接着他冷笑数声,“陆客卿,先前我是觉得你也有几分可能在大人手下做事,又顾惜你这一副好皮囊,愿与你结个善缘,可你若是真借此来讨价还价......”
“那我就让你明白,什么叫做差距!”
话音未落,眼前的黑衣人突地原地暴起,剑锋带着明晃晃的杀气直冲陆赠秋握刀之手!
极强大的内力翻江倒海来袭,等级差距太过悬殊,陆赠秋甚至来不及反应,那刀锋便已至眼前!
真得为自己的莽撞和懈怠付出点代价了,陆赠秋苦笑两声,却……
“咔吧!”
身体未曾捕捉到痛楚,那声音是?
是人头砸到了荒地!
陆赠秋向前看去,亲眼目睹了那柄钢剑与黑衣人无力的双臂分开,结结实实地落在一旁。
而一分钟前与她拉扯的黑衣人,此时已是人头分离。那残留在地上的躯体,正向外汩汩涌动出鲜红的血液,很快就打湿了她脚下的土地。
这是......怎么死的?
陆赠秋头一次在游戏里亲眼目睹活人的逝去,与玩家看到的处理过后的画面不同,此时此景完完整整地呈现在她眼前,以至于陆赠秋竟有些手足无措,眼中露出些极少见的迷茫来。
周遭的黑衣人却是见惯了生死,没为他们领头人的暴毙流露出一点哀恸之情,反而是反应极快地聚到一起,将后背互相贴合结成阵法。
此刻已是日落西山,潭山峰高,以至于昏光暗暗、近乎黑夜。四野寂静到可以清晰地听到呼吸声与落叶声的地步,却仍然很难看到那所谓“第三方”的存在,方才为首黑衣人死去的尸体还横在地上,浓重的血腥味让人不寒而栗。
在无尽的沉默后,又一名黑衣人鼓足勇气高声问道,“敢问是惊扰了哪位前辈,我们乃拜神教西使舵下之人,还请行个方便。”
果真是拜神教!
陆赠秋闻言警觉,立时将西使二字暗暗记下,预备脱困之后去论坛好好搜集信息。此人说的是西使,临安城却地处这游戏东南。那么拜神教这东西南北四使的划分,又是依托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