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我觉得,你也用不着太理性地去分析情绪了。”尹雅坐回沙发上,随手剥了一颗球形的酒心巧克力,放进自己嘴里含着,故意激她,“就算真能把情绪量化,你又能控制多少呢?”

话音刚落,原本还静立在门口的鲛人瞬间来到她面前,俯下来时,臂钏上铜链轻碰时的脆响清晰可闻。

不等沧澜烟开口,尹雅主动搂住了她的颈子,贴了上去。

她努力将酒心巧克力推过去,试图制造一点麻烦,谁料却听见“咕咚”一声,拇指大小的那颗酒心巧克力,竟然被沧澜烟毫不犹豫地吞了下去!

尹雅顿时吓了一大跳,慌忙想要推开沧澜烟询问,却被对方搂得更紧。

还能抱她抱得这么紧,看来区区一颗巧克力,一点也没给这老妖精带去任何麻烦。

巧克力的甜味越发浓郁,尹雅换气时,恍惚感觉此情此景有些熟悉,可只是一瞬,她又什么也记不起了。

……是昨晚醉酒时的事情吗?

那究竟是她吻了沧澜烟,还是沧澜烟吻了她?

尹雅很快就认定是后者,她觉得自己即便醉了酒,应该也没有胆子大到那种地步。

于是此时此刻清醒之际,她试图找回主场。

这场子也不知道怎么着就脱离了沙发,找到了下铺。好在她已经洗干净了手,指甲平时没有留长,并且磨得很圆润,即便突然要做些什么,条件也是足够的。

不过这一回,她阻止了沧澜烟变出鱼尾巴。

“我暂时不想薅鳞片了。”她小声说,“不是不喜欢,就是暂时不想,以后还是愿意薅的。”

沧澜烟靠着被她垫起来的枕头,懒洋洋地说:“无妨,你随意。”

其实尹雅对她的人身几乎没有经验,得亏岑想以防万一给她发的那些科普,她第一次就找准了方向,一边观察沧澜烟的神情,一边慢慢地尝试推进。

“你一定要告诉我。”她不忘叮嘱沧澜烟,“不许瞒着啊!”

“你这么怂,我何须开口?”沧澜烟却毫不客气地怼她。

尹雅:???

她瞬间就被怼懵了,回过神时,知道这老妖精是故意挑衅,当下心一横,把不久前才“觉醒”的那份疯狂点燃,不一会儿就成功让中指也触及了柔软。

这个时间已经不能算上午了,大多数人恐怕已经吃了中饭。

因着下午还有人送电脑上门并调试,尹雅到底没有太疯,不过床单还是得尽快洗掉。

这回她婉拒了沧澜烟的好意,主动拆下床单去卫生间。

沧澜烟尾随她进了卫生间,顺手打开了顶灯。

尹雅不用回头也知道,她肯定又进了浴缸,便哼着小曲自顾自搓洗起来。

“以后,你打算怎么解释我们建立关系的过程?”

沧澜烟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日久生情。”尹雅的回答简洁明了。

浴缸里的鲛人也不知想到了什么,忽然笑起来。

“不过我总觉得,我们的关系很微妙。”尹雅说,“我以为可以全身心接纳你了,但不知道为什么总是有顾忌。”

“你应该知道原因。”沧澜烟轻声。

尹雅动作一顿。

如果真要说顾忌原因的话,确实有太多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