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雅伸手关掉格外吵闹的闹钟,坐起来时,感觉自己胳膊酸背也痛,顿时叹了口气。

生理期果然就该早睡早起多休息,她非得做个烂好人,惯着那条老鱼研究新玩具,结果反而把自己弄疲了。

不得不说,让沧澜烟去卫生间,是她做过最后悔的一个决定果然鱼一碰水就会充满活力,她感觉自己昨晚薅的根本不是鱼尾巴,而是游乐场的海盗船。

真的还不如大晚上洗床单呢!

换好衣服,出门洗漱前,尹雅还不忘往下铺扫了眼。

向来早起看书的沧澜烟竟赖了床,身上盖着厚被子,脸也埋在被子里,几乎要蜷缩成一只大茧子,瞧着很是滑稽。

念着开学第一天可不能迟到,尹雅先去卫生间洗漱。

刷牙时,她忍不住看向浴缸。

原本她用来放精油瓶和干花盒的地方,此时正放着那只罪孽深重的胖海豚。

一想到昨晚的经历,尹雅心里就有种说不出的复杂情绪。

快乐当然是有的,或者说,她从来没想过,自己还能用如此简单的方式收获快乐。

但只要想到再过个几天,这份快乐恐怕就要转移到沧澜烟身上,她到底还是有点不安。

如果梦里不算数的话,那应该就是她第一次知道,沧澜烟现在究竟有多了解她的身体。

其实尹雅非常想用规则来强行解除那个该死的咒,但有可能因为她从没在书里写过这个咒,也可能因为这个咒是鲛人一族的禁术,不管怎样,她写下的规则并没有成立。

尹雅一时也说不清是好还是不好,只是觉得自己之前暗自发的每一句誓言,好像都如沧澜烟所说的那样,是毫无意义的。

也许在当时,她会想着遵循内心选择,坚决抵制私念。然而当真正到了要面对的时候,她反而更容易选择妥协,而不是拒绝。

不然的话,她昨晚也不至于拖着疲倦的身子入眠了。

薄荷海盐味的牙膏到底是提神的,刷完牙的时候,尹雅已经非常清醒了,因而她毫不客气地抓起胖海豚,用纸巾擦干表面,带它回卧室,锁入储物箱里。

不用的时候,这玩意儿还是收起来为好,免得她一看到就开始胡思乱想。

文学系听课,一般只要带教材、笔记本和笔就足够了。收拾完储物箱,尹雅又飞速地理完背包,才去卧室喊沧澜烟起床。

谁知今天的沧澜烟睡得很熟,她又喊又晃,花了大概五分钟,才把睡得迷迷糊糊的沧澜烟喊醒。

“你怎么说?还要和我去听课吗?”尹雅赶时间出门,见状忙问。

“不了。”沧澜烟仍然保持蜷缩的状态,没有起来的意思,“你先走吧。”

尹雅只觉一头雾水。

按理说,这是不应该出现的状况,以沧澜烟的修为,怎么可能因为区区的一点欢愉就累成这样啊?

她隐约感觉可能是梦里出了什么事,但现在已经没时间深究了,只能留下一句“那你多休息”,转身匆匆离开卧室。

听到她出门的声音后,沧澜烟又合上了眼睛。

她看出来昨晚的神明定然有心事,便在梦里用了些特殊手段进行“询问”。

谁知却捅了大篓子。神明的崩溃令她险些维持不住梦境,耗费了不少灵力,才将失控的神明安抚下来,并将那一梦的记忆消除。

那时她方知,神明的心结如同海上冰山,若不徐徐图之,当真容易让她与之一同倾覆。

第63章

沧澜烟虽不怎么待见电视剧, 但既然神明将声音外放,想来是要让她也听一听内容,却又赌气不愿邀请她同看。

正好她昨晚无所事事, 于是便勉为其难地听了下去, 听着听着, 很自然地想到了神明的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