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雅仔细考虑一番, 挑不出错,这才勉强点了点头,但还是按下她拦路的胳膊, “我还是得去看看你晾在哪了。”
虽然她对沧澜烟的法术很有信心, 但她暂时还不放心沧澜烟能做好这种琐事。
毕竟这老妖精白天才差点烧糊了她的锅子。
卫生间里有个小阳台, 窗挺大, 顶上有晾衣杆,地上放着尹雅自己组装的双层晾衣架,可惜是背阴的,小件衣服一般晾个两三天后, 还得拿吹风机吹一下, 才能收进衣柜里, 不然会有潮味。
尹雅打开阳台门,看到自己的睡衣睡裤都被挂到了晾衣杆上,而沧澜烟的床单则平整地摊在晾衣架上,就连下端也是对齐的, 看样子她的大反派还有点强迫症。
她检查的时候, 顺便把衣服和床单上的“受灾面”都仔细瞧了瞧, 确定没留下痕迹, 这才放心地走出阳台,锁门拉帘, 之后又给自己换上夜用的卫生巾,免得白天还得洗自己的床单。
尽管做足了准备,然而在回卧室的路上,她多少还是有点忐忑的。
那老妖精不像是什么大度的人,至少在这种事上,因为规则禁令和生理状况吃的亏,一定会被她找机会一雪前耻。
怀着不安,尹雅推开卧室的门。
她一眼就看到了空荡荡的下铺,心里顿时生出不好的念头,一抬头,果然就看到沧澜烟正坐在上铺,低头玩着手机。
尹雅张了张口,最终还是没说出“拆了床单的床也能睡觉”这种自欺欺人的话,认命地爬起床梯。
“以下犯上”的严酷惩罚正在前方等待着她。
搬进这个出租房之后,尹雅只是觉得上铺下铺都挺宽的,不管是放抱枕还是放电脑桌,都挺空,不会挤着人。
但当看到上铺坐着沧澜烟,多出来的空间还能再躺一个人的时候,她就感觉单人床还是小一点比较安全。
不过,如果和她挤空间的人是沧澜烟的话,不论大小,恐怕都能被她整出各种花样来。
尹雅这么想着,干脆心态放平,躺进被窝里,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她的毛绒睡衣只备了两套,身上这套比较单薄,要是漏进了冷风,很有可能会着凉。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尹雅就不自觉地想起沧澜烟为自己治愈着凉的那天。
好像有了沧澜烟之后,这些小病小痛都不算什么事了。
见她卧好,沧澜烟也关了手机放进置物篮,抬手按灭顶灯,跟着卧下。
趁着后颈的咒还没开始发烫,尹雅赶紧问:“师尊,我有个问题!你能控制‘鲛人欢’不发作吗?”
这回她问的不是解除,而是限制。
既然这么逆天的捆绑类咒语的掌控权在施咒者身上,那么限制发作应该是可以做到的。只不过,沧澜烟会愿意把这个办法告诉她吗?
“现阶段不必想了。”沧澜烟不假思索地说。
“为什么?”尹雅下意识问。
“和解除的方式差不了多少,得由我主动触碰你。”沧澜烟答道,“除非,你想到了抹消禁令的办法。”
尹雅顿时皱起眉,狠狠地咬紧牙关。
这老妖精,又来哪壶不开提哪壶!
“那没事了。”她边翻身,边咬牙切齿地说,“您来吧。”
她的身体还没全翻过去,就被一只手圈进了那个冰冷的怀抱。
这回沧澜烟并没有像昨晚那样抚她的背,而是将下巴搁在她的头顶,搂着她一动不动。
“你、你这是干什么?”尹雅越发不安起来,却不敢动,生怕沧澜烟把自己抱得更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