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雅觉得她说得还怪有道理,但现在这并不是重点

“如果不解咒,我是不是每晚都会这样?”她压着声音问,将身体的异样说得十分隐晦。

“不错。”沧澜烟依然摆着那张冷脸,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此咒名唤‘鲛人欢’,唯有用我族的涎液方能写下。每逢夜深,它便会自行触发,勾起中咒者对施咒者的思念。”

陌生的咒名和意料之中的功效,令尹雅抽搐了一下嘴角。

但她转念就想到,昨晚的安眠正是沧澜烟带来的,这老妖精白天才承认过,不禁皱眉问:“昨晚规则也是在的,你那时候……到底做了什么?”

“你当真想知道?”沧澜烟反问。

“其实我并不想知道。”尹雅立即否认,“我只是想正常睡觉而已。”

面对沧澜烟狐疑的目光,她闷声解释:“距离开学没剩几天了,我早上有课,老师会点名,我得按时去上课,不然课业成绩会受到影响。”

“按时?”沧澜烟问。

“九点开始上课。”尹雅说,“我必须在那之前到教室,这样才不会被判定为迟到。”

沧澜烟沉默了一阵,伸手放在床铺上。

“躺下。”她命令。

尹雅惊愕地看向她,脱口问:“你要干嘛?”

“助你入眠。”沧澜烟说完,脸色依然如常,就连一抹红晕都看不到。

尹雅原本还戒备着她,可现在她却发现沧澜烟好像发生了一点微妙的变化,似乎在刻意与她保持着距离,而不是像白天那样,想方设法接近她。

至于现在,她莫名感觉沧澜烟只是单纯想帮自己解决问题,没有别的意思。

她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这么想,但现在禁令无法解除,只有死马当活马医了。

给自己做完思想工作,她乖乖地躺了回去,顺手把被子拉到能盖住脖子的位置。

下一秒,薄荷淡香扑面而来,沧澜烟竟也卧在了她身旁,和她一起挤在这小小的上铺里。

尹雅顿时紧张起来,努力往墙那边挪了挪身体,随后感到脊椎上端被一只手轻轻按住,隔着厚实的毛绒睡衣,竟也能让她心底泛起一阵麻意。

“放松。”沧澜烟的声音响在她耳畔,“你要牢记,我现在什么也做不了。”

尹雅拽紧被子,感到她像小动物一样,动作轻柔地顺着自己的脊柱往下抚。

沧澜烟冰凉的掌心也不知怎么有了温度,随着轻抚,尹雅甚至能感觉到热量一点一点在背上散开,沉入五脏六腑。

相处几天下来,她好像还从来没见过这么柔和的沧澜烟。只凭相处印象,她觉得这老妖精蔫坏,缺心眼,无情得很,反正跟“体贴”和“善解人意”完全搭不上边。

但现在,她却在为自己慢慢排解那份无法抗拒的寂寞。

尹雅只觉薄荷香轻柔地围绕着她,睡意也在试图接近她,然而她现在却并不想就此睡去。

“为什么要对我下这种咒?”她强撑着精神,不依不饶地问。

“你无需知道。”身后鲛人的回答却十分生硬。

“你都快把我的老底扒干净了,我还有什么不能知道的?”尹雅反问,故意用话激她,“沧澜烟,没想到你也会有害怕的时候啊!”

身后的鲛人不吭声了,尹雅正想着她是不是心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就听沧澜烟警告:“你最好乖乖睡觉。”

“要是我不呢?”仗着她被无法解除的禁令限制,尹雅硬着头皮反问。

下一秒,她感到背部的力道忽然加大,没等她反应过来,就被沧澜烟单手翻了个面,一头撞进柔软里,被刺骨的冰凉糊了满额。

薄荷香瞬间变得浓郁,浓得她几乎要窒息,下意识挣扎,但胳膊和双腿很快也被沧澜烟制住全部都是在隔着睡衣的前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