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雪客斜她一眼,“桌上的空酒壶,大都是你喝完的。”
她生气地哼道:“师尊小气,”倏地站起身,夺过傅雪客手中的酒壶,一饮而尽。
傅雪客……“小无赖。”
“我不是!”
“怎么不是?酒大都是你喝的,还来抢为师手上的,”傅雪客道。
她愣了楞,随即就理直气壮地下巴微扬,红透了一张脸,“不是,我不是小无赖,我是……我是……”
傅雪客打断她道:“你是小无赖。”
她脑袋晕乎乎的,走向傅雪客,脚下踉踉跄跄,走到傅雪客面前时,脚下不稳,坐到了地上。
傅雪客弯腰,伸手想要拉她。
她挥手推开傅雪客的手,“我不起。”
“我不是小无赖,我是小树苗,”她蹲在傅雪客脚边,嚷嚷着。
“小树苗不能起来,小树苗的根系在地里面。”
傅雪客低头,看着缩在自己脚边的一团,微微叹气,“没有你这样的小树苗。”
她生气了,“有我这样的。”
“你醉了,快些去睡觉,”傅雪客弯腰,想要抱起蹲在地上的人。
沈疏抗拒道:“不睡不睡,小树苗现在很渴,要浇水,你要给小树苗浇水!”
傅雪客认真地看着她,思忖了刹那,“给你浇水,你就起来,是么?”
她下巴啄了啄,“嗯,小树苗只有浇了水才能长高高的!”她的嗓音被酒液浸泡的软绵绵的。
她指了指桌上的酒壶,“小树苗要那里面的水哦!”
她蹲在地上,两手抱住傅雪客的腿,抬头望向她,眼中雾气氤氲,像终日里被烟雨笼罩的温柔水乡。
“你要帮助小树苗浇水吗?”
“小树苗会报答你的。”
她拿脸蹭了蹭傅雪客的腿,有些冰凉,让她火烧般的脸好受了很多,冰冰凉凉的,好舒服,她不想挪开脸了。
见傅雪客还未有表示,她歪头,好让自己又能一边脸贴着师尊的腿,又能看着师尊,“你怎么还不动?”
“你帮小树苗浇水,小树苗会报答你的!”
“小树苗要怎么报答?”傅雪客问。
沈疏蘅的脑子迷迷糊糊的,像被一阵厚重的烟霭笼罩,要找好久,才能找到正确的答案。
半响,她才道:“你听过田螺姑娘的故事么?”
“小树苗要像田螺姑娘一样报答你,”她终于想到了如何答话。
“好,”傅雪客转身欲走,却发现腿被一股力拽住,徒弟还抱着她的腿不放。
“你抱着我的腿,我怎么去给你拿水?”
“可是你的腿冰冰凉凉,很舒服,小树苗不舍得放开,”她为难道:“我的脸好热的。”
“让你喝那么多酒,”傅雪客手中凝出一块冰块,拿给沈疏蘅,“你先抱着冰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