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会和他一样,”傅雪客白衣胜雪,不染纤尘,这样的她,就兀自站在这被血色浸染透的天地间。
简单的话语,并不带有任何血腥恐怖的字眼,甚至连说话人的声音也是极其悦耳的。
这些话却让风崖疯了一般,痛哭流涕的求饶。
“师兄帮你复仇,当初都是许悟逼我做的,我杀了他,你就放过我吧!”风崖用灵力传音,他的声音带着哭腔。
他心里打了别的注意,现在许悟失去了灵力,口舌也不能言,只要他把过错全推给他,说不定能活下来。
傅雪客静默地看着两人,她未做出任何表态。
她那双眼眸平日里,不带任何感情,只有望着沈疏蘅时,会冰雪消融般带上绵软春意。
风崖跪着移动到许悟身边,他眼神狠戾,双手掐住许悟的脖子,竟只能摸到软乎乎的肉,就像那截骨头消失在了脖子处。
他发狠的掐住许悟的脖子,他笑得残忍,仿佛不是在杀死自己的同门师兄,而是杀死自己的仇敌。
“师兄别怪我,我也想活下去,就像你当初和我杀了师姐,想要得到掌门之位一般,”风崖单独传音给许悟。
许悟的脸先是憋的通红,继而变得惨白,又变得发紫。
他瞪大双眼,不敢相信师弟竟狠毒到了这种地步。
像他们这种人,自己狠毒时,只觉得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当别人如此对他们时,便会认为他人歹毒至极。
“师兄,不止你想要这掌门之位,我也想要,也时刻谋划着,不然你以为,你的修为为何多年都停滞不前,修炼的如此缓慢,”风崖越说,脸上的笑愈发癫狂。
“你吃了我那么多丹药,它们加起来,可不止会造成修为受损,还会让你丹毒淤积,寿命变短,算算时间,你本该就是将死之人了。”
“师兄无论如何,都是死,不如牺牲了这条命,换师弟活下来。”
许悟到死才得知这个真相,他一直以为是自己的心性受损,修炼才变得艰难。
愤怒的火焰在他心中燃烧,可他不能言语,不能动弹,只能将眼睛瞪大,血丝浮现在眼中。
许悟方才想风崖死,也只是抱着拉个垫背的人罢了,现在他知道了真相,同样是想让风崖死,但这其中多了刻骨恨意,若是可以,他想亲自用最残忍的手段杀了风崖。
可他不能够,他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风崖掐住他的脖子,狞笑着对他吐出那些话。
傅雪客当然不会让风崖杀了许悟,她要亲自杀了他们两人。
她想要他们两人都尝一尝绝望是什么滋味。
当初,年幼的她,望着自己的两位母亲,死在剑阵中,她的娘亲看着心爱之人死在面前,这种绝望和无能为力之感,她要他们都亲自经历一遍。
这些还不够,抽骨扬灰,焚烧神魂,也不能换回她的两位母亲。
许悟被风崖掐的晕死过去,风崖咧开嘴,笑着,他以为自己杀死了许悟,可以活下来了。
“师妹,你看,我杀了他,你要放师兄一条生路,”风崖变得疯疯癫癫。
“我何时说过,会放了你,”傅雪客淡淡道。
风崖瞪向她,手中的动作不停,他储物袋中,还有些攻击的法宝,都是他平日里积攒的。
既然如此,便和她鱼死网破!
风崖将所有法器和符箓扔向傅雪客。
他想象中的事并未发生。
傅雪客冷漠地看向,空中漂浮的法器和一叠叠杀伤力强大的符箓。
倏地,不论是符箓还是法器,都在她强大神识下,化为了齑粉,飘散在空气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