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火最后的火星飞回她手中,她用灵力温养一段时间,就行了。

局势转变得极快,刚准备御剑飞走的人,立刻掉转头,重新回来了。

你们这些胆小如鼠的人,怎么又回来了,诛杀魔族乃我等重任,你们生了惧心,还回来做什么,小心真的死掉了,”长着山羊胡的修士讥讽道,眼里满是算计。

“少扯这些,你不就是想少点人和你争异宝吗?”重新回来的修士忍不住开口。

沈疏蘅冷眼望去,“也要看你们有没有命拿。”

她手中的剑实在太快,半个呼吸的时间,剑光若白龙腾啸而出,擦过那些人的颈间,一朵朵血花在黑夜中盛开,又倏然凋谢化作流淌的血河。

那些人丝毫不惧,沈疏蘅所展现的实力愈发厉害,他们心中的贪欲就愈发膨胀,他们这么多人还不怕杀不死她们。

人力有时尽,沈疏蘅和傅雪客两人在厉害,长久地面对无数贪婪修士的围攻下,也会稍感疲惫,修士之间你死我活的斗法,决定生死的那一刻,是不允许这种疲惫的。

剑不停地刺进拔出,一泼泼浓腥的血与一声声凄厉惨叫相互呼应。

沈疏蘅心中焦急,她看不见傅雪客,只能看见一团团密密麻麻的修士,他们遮挡住了她的视线。

不时有冷白剑光与鲜血同时冲出,可是她分不清那是谁的鲜血,是师尊的还是那些人的,亦或者都是。

这群人像疯了一样,要致她们于死地,她为了师尊,做的事情可以比这些人更加疯狂。

斩夜倏地飞上天,悬于半空,剑身忽地变亮,光华若素月姣姣,又若曜日灼灼。

斩夜于空中发出震耳的清鸣,剑光将这方地界照得通明一片,所有人都沐浴在这清辉之下。

这时在场的剑修全都发现,自己手中的剑嗡鸣作响,不受控制地想要跃出。

各种类型的剑,不论剑身轻薄锋利,还是剑身宽阔古朴,全都向悬停的斩夜飞去,万柄剑集合在一起的光辉,在神剑下还是显得异常微弱,犹若萤虫与日月。

剑修与自己的本命剑心意相通,他们的剑虽未生出剑灵,但都多多少少有些灵性。

一股臣服之意从在场的剑修心中升起,他们惊恐于这一发现,随后便意识到,这是因为它们的剑对那柄悬停于空的剑生出了臣服之意。

那是一jsg柄神剑,其余的剑无论多厉害,在它面前也只能是凡剑,这两者之间的差距是一道不可跨越的鸿沟。

无论那些剑愿不愿意,面对斩夜也只能像对待君主一般,听从斩夜的号令。

“剑来,”一修士使出浑身解数,也唤不回自己的本命剑。

“绝对!绝对不能让她活着离开这里,不然我们剑修日后只能受制于人!”

若是剑修连自己的本命剑,都能被他人控制,这该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情。

沈疏蘅放出自己的神识,让其覆盖在每一柄剑上,她要凭借一人之力,控制万柄飞剑。

第63章

一些修士惊愕地抬头, 他们从未见过,也从未听过,仅凭一人之力能御万剑,且还是他人的本命剑。

万柄长剑汇于长天之上, 飞速运转, 万剑所掀起的飓风吹得黑云翻滚, 如黑龙于云中摆尾。

剑还未至, 剑风已至, 一些支撑不住的修士,在这剑风下, 竟硬生生跪在了地上, 那凛冽剑风穿透至人的骨头缝隙中, 时而化作利刃切骨,时而化作钝器敲骨。

有灰衣修士疼得额上青筋暴起,连喊疼的气力也无。在这剧痛之下,贪欲彻底消失,只剩恐惧和悔恨。

其余修士也顿时醒悟, 有些东西不是他们能碰的,他们之前像被什么东西迷惑了一般,一门心思想着杀人夺宝。

只是这时醒悟,为时已晚。

这还只是刚刚开始, 光是剑风就让他们全身难受至此。

“你以为就算这时你们想逃, 逃得掉, 亦或她会放过你们?”出声的是位手持符笔的符修,黑色线条在他青白脸上映出, 细看之下,那东西像虫一样, 在蜿蜒爬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