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疏蘅察觉到脚上的土地在扭曲变形,它们不停蠕动着。
熟悉的雪白身影重回自己身边。
叶还真也与她们会合了。
“师尊,你没事吧?”她按着傅雪客的手,仔细在她脸上和身上看了看,还是那副不染纤尘的模样,她悬起的心倏地放下。
“你哭过了?”
傅雪客伸手,手指轻擦过她脸庞,像冰凉凉的软绸一样,很舒服。
她下意识地伸手点在眼圈下,摸着有些黏糊,泪水干涸后就会这般。
傅雪客轻捏住她的手指移开,不让她继续触碰哪里。
“是看见了什么吗?”傅雪客的嗓音听上去比往常温柔了很多。
这声音像世间第一缕春风,吹得她心尖发颤,鼻头发酸,让人心中所有只想倾诉于她。
她知道现在不是让这些情绪肆意流淌的时候,可她还是将头埋在傅雪客怀中。
她不明白,幻境中的东西,为何会对她影响这么大。
屈辱、不甘、愤怒、无力感像一捧烈火,在她身体中焚烧,那一刻,她不想管什么生灵涂炭,天地倾覆才好,她才解恨。
可是看到师尊后,心中突然的郁愤全化为了一腔委屈,她想趴在她怀中大哭一场,为她曾看过的那些不知是否属于她的记忆。
沈疏蘅抬起头,重新站好,师尊并未继续追问她为何会这般。
她:“你是这些尸山孕育的生灵?”
她看向它,那只怪物只有七岁孩童那般高,每张脸上仅有一只巨大独眼,畏畏缩缩望着她。
它颤巍巍地答:“是,饶了我们,我们日后再也不吸食人精血了。”
叶还真:“它是千万具尸体生成的尸灵,每只脑袋都有独立的意识,里面只会有一颗脑袋作为善的存在,可以将其余脑袋削掉,只留下这一颗,阻止它作恶。”
沈疏蘅:“只是不知那一颗是善。”
“我来,”叶还真拿起桃木剑,手一横,紫色剑光亮起,八颗脑袋哐当砸在地上。
沈疏蘅见到,尸灵断过脑袋的脖子缓缓融合,伤口全消失不见了,它像从未断过脑袋,本就只长了一颗脑袋般。
“多谢,”尸灵向叶还真作揖。
“你可知净明珠的下落?”沈疏蘅问。
“我知,此处是古战场,全靠净明珠镇压怨戾之气,现在这些气息却增加了不少,净明珠还在它的原地,地底心脉之中。”
尸灵又道:“只是,净明珠可能与原来用处相反了,我带各位过去。”
几人跟着它往前走去。
来到了山谷中的一处湖泊前,湖泊像一面映着血光的镜子,在月色下波光粼粼。
湖泊周围寸草不生,风卷起滚滚沙尘。
“净明珠就在这湖底,各位可潜到底,会有一处宫殿出现,你们去里面会找到东西,”尸灵说。
几人商议一番,服用了避水珠jsg,下到水中。
沈疏蘅睁眼望着水中的一切,湖水鲜红,隐隐飘出冲鼻的腥味。
裹住她的仿佛不是水,而是粘稠的浓血,想到这,她心里泛起阵阵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