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只充血的兽眼,在后面怒视着猎物, 眼中的猩红之色仿佛来自地狱的业火。

“它们怎么像发疯一样,越跑越快,这样下去迟早会追上我们。”沈疏蘅站在狼背上,鸦羽似的长发在风中浮开, 泛着绸缎般的光亮。

叶还真回头, “它们确实疯了, 被怨气控制的它们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杀戮, 不死不休。”

“这些异兽都是jsg上古有名的凶兽,它们最容易受到怨气影响。本来秘境中有颗净明珠, 可以镇压仙魔冢中的怨气,不会出现这种状况。”

“所以是那颗珠子被人拿了?是这次进秘境中的人,还是从前进来的人?”沈疏蘅疑惑地问。

傅雪客伸手,将徒弟垂下的发丝别到耳后,“是这次进来的人,被怨气控制的异兽群会先死未被影响的生灵,然后在自相残杀,最后秘境内只会无一活物。”

沈疏蘅顺势靠在傅雪客怀中。

叶还真:“不过还有一种最坏的可能性,那就是这颗珠子,从镇压吸收怨气的法器,被人炼制成了制造怨气的法器。”

“希望不要是这种结果,”她心中忧虑,这是最坏的结果,就算找到珠子也没用了。仙魔冢秘境特殊,若是不到秘境开放结束时间,所有人都不能出去。

净明珠世间仅此一颗,被炼制成阴邪之器后,根本不能转换回去。

叶还真听见细微的呼吸声,那是人睡着之后发出的声音,靠在她身上的月白睡着了。

她终于等到月白睡着了,她心中想了许久,才下了这个决定。

她要越阶画两道化神期的符箓,这两道符箓,对神识和灵力的需要极高,就算是化神期,也只能勉强画出。

她修为虽在金丹期,可她在符箓方面悟性极好,可以越阶画符,但最后的后果是经脉承受不住,永久损伤。

叶还真水葱似的手中握着碧清的笔杆,她的手颤抖个不停。“兽潮还会继续扩散,我想要绘制金城汤池与幻梦符,暂时困住兽潮,但我一人无力完成,还请沈道友和剑仙前辈助我。”

在兽潮中时,她全身上下没有一处不是被利爪与尖牙所伤,再加上灵海中灵力枯竭,虽服用了丹药,但全身上下还是犹如传刃割裂,万虫蚀骨般。

傅雪客望着叶还真,“你知道若是你强行画符,将会承受的后果吗?”

“我知,不过是经脉永久损伤罢了,”她笑了笑,将这话说得云淡风轻,仿佛在说一件平常的小事。

修行之人若是经脉永久损伤,那修行之途也算是彻底毁了。

叶还真眼神清明,“若不这般做,策划这场兽潮的幕后黑手,目的就会达到,我想前辈也看出了,这群人和邪祟有关联。”

傅雪客沉默了一会,“你先让我试试画它们,若我不行,我们在助你画。”

叶还真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前辈也修符箓之道?”

“不修,但万法相通,大都在于于灵力掌控,试一试也无妨,还请借笔一用,”傅雪客道。

叶还真将笔递给傅雪客,她接了过来,碧色笔杆衬得她手指如暖玉。

傅雪客引导灵力绘于笔端,原本奶白的笔尖散发出金色的光芒。

她平日里看书涉猎颇广,她记性又好,不管多复杂的符箓,都会记住。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符箓就是借助灵力模仿天地法则,画符时,最重要的一点是与神魂与天地沟通。

她静下心,徐徐感受着天地间的山川万物,手中绘灵笔于虚空中,落下一点金光,再沿着那点金光在空中运笔。

傅雪客挥笔动作若行云流水,没有丝毫停顿和阻碍。

叶还真平静如水的面容出现一丝波纹,此刻惊讶不足以形容她心中所想。就算是经验老道的符师,画这两道符箓,动作也不会这般流畅,无丝毫受阻。

昔日,师父曾说,她在符箓上的天赋极高。就算是她到了化神期,画出这两道符箓,也会很吃力,何况是一个初次画符的人。

而且,要让这两道符箓面对异兽群生效,需要许多灵力,将这些灵力灌注到符箓中,也是一件难事,灵力过多则会符毁,灵力过少则符无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