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草叶在空中散开下落,砸在地上,轰隆声震耳欲穿。
剑光若刃在她周身不断旋转着,空气都在这些剑气下发生了扭曲变形。
她提剑往茂密草丛中跳去,上空中的那股力量似乎是秘境内的法则,权衡利弊之下,她只能跳下去。
她在下落时,雪青长袍在空中迤逦开来,宛若一朵雪青的莲花。
剑气密密叠加一圈又一圈,组成了她最坚固也是最锋利的保护层。
她要一鼓作气冲出去!
举剑斩去,犹如雪山倾塌,一波波雪浪携着凛冽剑气,铺天盖地席卷去。
万千剑光切过妖红的草,拦腰斩断它们时,猩红血雾喷洒到空中,开出血花朵朵。
浓腥的气味在空气中荡开,沈疏蘅透过这些腥味,仿佛看到了万年前,人族与魔族在这方土地上,摇旗呐喊厮杀,刀光剑影间,鲜血染红大地,具具尸体倒下堆积成山。
冰凉血雨落在脸上,拉回了她的思绪。
斩夜雪白剑身嗡鸣,它在她手中仿佛兴奋的颤栗着。
她手腕翻转,剑尖直指前方,她身影迅疾地穿梭于草丛中。
等她走到空地上,再一回头,那片草丛在狂暴剑气下,化成了一滩血水。
一颗猩红的珠子悬在血水上,它散发的红光映照的天地都为之变色。
“宿主快拿了那颗珠子,那可是好东西,这些妖草不知存在了多久,它妖珠上蕴含的功力,少说也有数千年。”
“辛亏你运气好,有了斩夜,它能克制一切阴邪之物,要不然你从这片妖草中穿出来,有你好受的,”系统慢悠悠道。
五色灵力汇成的丝线从手中探出,圈住了那颗血红的珠子后,便缩了回来。
妖珠落到她手中,带着一点温暖的感觉,不像妖草给人的阴寒。她将妖珠放进储物袋中。
她抬头望天,一轮血月停在天河中,那轮月亮就似被泡发了般,比寻常的月亮大了许多。
她再仔细一看,愈发觉得那血月竟像一头洪荒猛兽张开的血盆大口,它不知吞噬了多少生命,流泻jsg而下的月光,分明是沾满了血肉的涎液。
这般邪性的月光照在人身上,只觉心底发寒
沈疏蘅心中愈发担心师尊,若是师尊刚好落在了更危险的地方,该怎么办。
她要抓紧找到她,她拿出通信玉碟,在月光下,碧清的玉碟被照得血红,拿在手上,寒冷的烫手。
她释放出神念,想要联系上师尊,却发现玉碟一点反应也没有,就像被某种力量屏蔽了一样。
四下荒芜,一蓬蓬风携着浓重腥味刮来,远处响起了几声嘹亮兽嚎。
这里不能御剑,也不能使用通讯玉碟,该怎么找到师尊。
焦急和恐惧如潮水,淹没了她,心脏在胸腔内突突跳动,有种不详的预感在她心中蔓延。
她不是怕死亡,她是怕再也见不到傅雪客。
她仍旧不知道师尊会在那处秘境内入魔,若是师尊入魔,身边无她,却遇见许多成群的修士,这些人一定会合力杀她。
她不许别人伤她!谁也不许!
她的身影化成道流光,疾驰在黑夜中,只要她快一点,将秘境内所有地方走过,一定可以找到她。
方才风声带来的兽嚎越来越清晰了,如同狼在嘶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