倏地,少女面色凝重,浓秀的眉头微蹙,压住了那双水润的杏眼,里面荡漾着怜惜的波光,“你的手什么时候烫到的,都起水泡了。”

“师尊这么不小心,以后泡茶交给阿蘅。”

师尊手上的水泡很小,若非两人挨得极近,师尊又伸出了烫伤的手,她是不会发现的。

“疼吗?”她轻轻捏住了师尊的食指,小心地对着它吹了口气。

霎时清凉的风轻柔拂过傅雪客指尖,风极其小,转瞬即逝,她的心湖却因这风,涟漪四起,久未平静。

沈疏蘅拿出一颗白色的圆润丹药,按在傅雪客指尖,又缓缓捏碎,一蓬蓬浓郁的药香弥漫开来,沁人心脾。

“好了,”沈疏蘅道,她松开了抓住师尊的手。

她又施了个凝冰诀,让滚烫的茶水变得只剩一丝温热,入口刚刚好。

“师尊喝茶,”少女双手捧起茶杯,恭敬地递给傅雪客。

傅雪客接过,喝了一口,眩晕感终于减退了不少。

沈疏蘅继续坐下来,歪着头,目不转睛地看着师尊。

桂花糕的清香绵绵不断袭来,勾起了她肚里的馋虫,她咽了咽口水。

她也好想吃呀,在一旁闻着太香了。可她答应过师尊,是专为她一人所做,自己吃了,算什么事嘛。

她还是忍一忍吧。

最后一块了,傅雪客在心里松了口气,甜腻的味道搅得她胃里实在难受。

就在傅雪客喝茶时,她的左手被徒弟按住,然后手中的东西进了徒弟的口中。

沈疏蘅最后终于按捺不住,用嘴夺走了师尊只剩半块的糕点。她做出这种出尔反尔的无赖事,不是一次两次了,多今天这一件也无妨。

想象中的味道并未出现,只有恨不得人当场过世的甜味,沈疏蘅被甜的两眼一抹黑。

但这是师尊咬过的,她不能吐掉,毕竟四舍五入就算接吻了。

她皱起脸,胡乱嚼了几下,囫囵吞下肚。

“别噎着了,喝点水,”傅雪客将茶杯递到她唇边。

沈疏蘅迅速接过,喉间的不适感,也未阻止她的小心思,她要喝师尊喝过的地方,她将转杯调转了一下,嘴唇贴上了师尊碰过的杯口,将茶水一饮而尽。

“师尊,对不起,原来我做的这么难吃,这么不好吃,你为什么不说给我听?”方才的得意被愧疚一扫而空,她才吃了半块就受不住了。

傅雪客疑惑地看向她,“你觉得很难吃?”

“难道不是吗?甜的要人命,”沈疏蘅道。

傅雪客摇摇头,“我幼时因病味觉受损,有些味道尝不出。”

“只不过你做的桂花糕,入口软糯,色泽晶莹,桂花清香宜人,口感极好,味道想必也是极好的。”她认真道。

“师尊你味觉受损,岂不是很多好吃的都尝不到味道了,”沈疏蘅的声音有些难过。

“我于吃食方面并未有执念,不必为我感到难过,佳肴与辟谷丹于我而言并未有什么不同。”

“你第一次做桂花糕,能做成这般,很是厉害,”傅雪客表扬她。

沈疏蘅喜笑颜开,盈盈笑意又回到了眼中,“师尊真的这么认为吗?”

“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