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月挂在天上,像漂浮在水中的一轮冰盘,渐渐融化着,蓝色变为淡蓝色,成为模糊的一团蓝影,最后彻底消失在天边。
太阳撞开鱼肚白的天幕,鲜红的霞光在天上四处淌开,灌红了每片白云。
傅雪客昨晚迷迷糊糊睡着了,她幽幽醒来,眼睛还闭着。强烈的太阳光刺在她眼皮上,眼前是一片血红。
倏地,眼前又恢复了黑暗,她实在疲乏,又睡了过去。
沈疏蘅很早就醒来了,这一觉她睡得很舒服,烧好像也退了,身上没有那么滚烫了。
阳光穿透进屋内,正好照在师尊哪里,她抬起手,替她挡下了那一缕光线。少女的手指白皙修长,指尖在阳光下泛起好看的颜色,似三月里的桃花瓣。
她就这么保持这个动作,一动不动,手臂酸胀也不动,一脸开心。
傅雪客这一觉直接睡到了午间,她缓缓掀开眼皮,只见一双乌溜溜的眼睛,泛着亮光,像山间的溪流,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师尊,你醒啦,我们去外面玩雪好不好!”
她的手背贴到了徒弟额上,缓缓道:“没有那么热了,好些了么?”
“好了,师尊我们快去外面玩雪吧,”沈疏蘅眼底的血网不见了,眼睛恢复回了清亮澄澈。
“你不饿吗?”
“不饿,”沈疏蘅说完,肚子就发出声音。她说的谎一下子就被自己拆穿了,这个肚子真是讨厌,叫什么叫。
她昨夜还说自己不骗人的,今天就食言了。
“还说不饿。”
“你昨夜说,骗人是小狗。”
“你是吗?”
沈疏蘅缩了缩脑袋,小心瞅一眼她,含糊不清道:“是小狗。”
“我没听清,你是什么?”傅雪客故意问。
“我是小狗!”沈疏蘅扯开嗓子喊,师尊说听不清,她只能大点声音说给她听。
傅雪客莞尔一笑,眼中闪过狡黠的光,“我去替你做早饭,你自己先去玩雪。”
沈疏蘅往外面看了看,“不jsg要,我要和师尊一起做饭,我们等下再一起玩雪。”
两人洗漱一番。
沈疏蘅踩着步子,在雪地上一蹦一跳的,雪被她踩得咯吱咯吱响,她听后欢快地笑起来。
傅雪客回头,目光一触碰到徒弟,就软了起来,像裹挟着无限缱绻温柔的春风,柔柔地拂过情人。
“好玩吗?”她开口问。
“很好玩的,师尊要不要也试一试,”沈疏蘅还在雪地上跃上跃下,脸颊微红,眼睛黑亮亮,一笑就露出两颗小虎牙,像雪地里的精灵。
傅雪客想了一下,自己若是也在雪地里这般,跳来跳去,怎么看,怎么怪异,还颇有些装嫩的嫌疑。
“不了,为师是大人,”她拒绝了徒弟的邀请。
沈疏蘅抬头,小脸朝向师尊,“阿蘅马上就是大人,也在这样玩,师尊怎么不能和我一样?”
“师尊小时候都能这样,为何是大人了,就不能了”
傅雪客听完,竟记不起,她幼时闲暇之时,都做些什么。这些记忆,就像被硬生生挖去了一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