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疏蘅扭扭捏捏的开口,“师尊,昨晚我不该说你心肠黑又冷的,对不起。”

“师尊是这世上,唯一待我好的人,我最喜欢师尊了,”沈疏蘅借着这,才敢说喜欢师尊。

傅雪客笑了一下,“没事,你快吃饭吧,”唯一对她好的人吗?若是徒弟知道,这唯一对她好的人,心中的龌龊想法,还会说出这些话么?

沈疏蘅端起碗,开始吃饭,眼睛却始终看着傅雪客,“师尊,你怎么不吃?”

“我辟谷了,你吃吧,”傅雪客道,她准备等徒弟吃完饭,就把昨晚想好的,该说的话,说给徒弟听,让她明白这些行为代表着什么,该和什么人做。

沈疏蘅眉眼耸拉,眼中的光暗淡了下去,上次她和师尊一起吃饺子,她都还陪她一起吃的。

倏地,师尊拿出了几个黄橙橙的橘子,放在了她的面前。

沈疏蘅睁着眼睛,呆呆问:“现下才刚刚初夏,那里来的橘子?师尊怎么给我橘子吃?”

“你上次不是说要吃橘子么,你那日望着月亮,说它是橘子味的。”

沈疏蘅摸了摸脑袋,才记起来她上月前确实说过,师尊竟记住了她随口说的话。

她都忘记了,师尊却还记得。

第38章

沈疏蘅放下饭碗, 一脸欣喜地望着对面的傅雪客,眼角眉梢都挂着喜色,“师尊你太好了,我都忘记上月说过的话了, 你竟还记得。”

傅雪客心不在焉地点点头, 并未看着徒弟, 而是一直看着那几只橘子, 雪白的光从橘子皮上反射出, 刺得她眼睛有些难受,但她的双眼却还是放在橘子身上。

沈疏蘅也注意到了师尊的异样, 往常师尊一定会好好看着她, 然后会揉一下她的头, 或者笑着刮刮她的鼻尖,总之绝不会像现在一般看着别处,似乎在想些别的事。

她的心里忽地酸酸涩涩的,方才的喜悦早已远远遁走,无影无踪, 只剩下一颗沉在苦水中的心。

她心里难过极了,连吃饭的胃口都没了,她放下碗筷,伸出一只手, 准备去拿一个橘子, 因为那是师尊特地给她的。

这时, 另一只雪白纤细的手先她一步,拿走了那只橘子, 就是她想要的那个。

沈疏蘅望着那只手,愣了一下, 准备在拿另一个时。

一道如冷泉滴石的清冷声音响起。

“你先吃饭,我替你剥它。”

沈疏蘅抬头,目光恰好撞进了师尊的眼中,她发现,那双素来冰雪般的眼中,不知何时染了许多倦色,还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是她看不明白的。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师尊,眼底泛起漾漾水光,心疼地看着师尊,“还是我自己来吧。”

她将手伸到傅雪客面前,打算接过师尊手中的橘子,自己动手剥开。

“你先吃饭,凉了就不好吃了,”傅雪客淡淡道。

沈疏蘅讪讪地缩回手,嘴唇翕动,想说些什么,最后还是停住了。

她本想告诉师尊,自己现下一点都不想吃饭了,但一想到这是师尊亲手为她做的,就开不了这个口了。

沈疏蘅失神地端起米饭,右手呆板地夹菜放进嘴里,然后再塞进一大口米饭,直到两只腮帮子鼓起来,再也塞不进东西。她就这般机械地重复着,从前所有可口的饭菜在她口中,也只能尝到苦涩的味道。

她企图借嘴中满当当的食物,来填补内心的空缺。

师尊为何一早起来,变成了这样,明明还是关心她的,但是却变得很奇怪了。

难道师尊发现了什么?

想到这,她的脸刷地白了,扒米饭的动作停顿住了,目光涣散地盯着桌子的一角。转念一想,若是师尊发现了,不该是这个态度。

她心里也拿不定,到底是什么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