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你是要看书吗?”
傅雪客回头,瞥了只露出一个毛茸茸脑袋的少女一眼,“不是。”
沈疏蘅道:“那你去拿书作甚。”
“我不看,但有人要看。”
如清泉击石的悦耳声音从那头传到沈疏蘅耳中。这里不是只有她们二人吗,她肯定不会大晚上看书,谁要看。
等等!她好想忘掉了什么,该不会那个要看的人就是她吧!
“你可还记得你先前答应过为师的话,还有我们在山洞外,为师给你布置的任务。”傅雪客轻笑出声。
沈疏蘅总觉得师尊在幸灾乐祸,她很少笑出声,那一次不是因为“为难”自己,看着自己吃瘪,笑出声的。
师尊在她心中的jsg形象再也不是,寂寂雪山巅飘渺云雾,而是一朵长着雪白莲瓣的黑心莲,中间那颗莲子心十足的黑,比那墨水还黑,总是挖坑给她,她还老是傻乎乎的心甘情愿往下跳,往往过了很久才会发现,哎呀中计了!
可恶,实在可恶这个女人。
“还是没记起来?为师真是伤心呐,总是忘记为师的话,”傅雪客假装叹息着,但那笑意却盛在眼眸中,还差一点就要溢出,流到眼角眉梢,流到脸上的每一处。
“记……记起来了,都记起来了,多谢师尊的关心,”沈疏蘅可不敢说没记起。
先前,她不小心吻了师尊,又继续大逆不道,口嗨了很久。还说是因为师尊没教好自己,没有教不会的学生,只有不会教的先生,师尊当即送给她背书大礼包,准备亲自做一回她的先生。
随后,她在回来的路上,小嘴叭叭叭,说了一连串的话,当场就被师尊问住了,掉进了她的黑心陷阱中。
“嗯,很好,那你可还记得回来时,说得愿意受罚?”
沈疏蘅连忙抹了抹额上并不存在的虚汗,“自是愿意的。”
那些话可是她亲口答应的,这反悔了多没面子,先好好服软一番,等下随机应变。
沈疏蘅心里打好了小算盘,“您快过来,我给您把这边暖好了,”她拍了拍空出的床铺。
傅雪客对着她笑了一下,拿着一本蓝色封面的书朝她走来。
师尊行至榻边,“给你,在先前背十篇的基础上,再加十篇。”
沈疏蘅伸手,傅雪客将书放在了她的手上。沈疏蘅第一次觉得师尊的声音是这么的无情,一本书的重量是如此的沉重。
她欲哭无泪,二十篇,怎么背得完,“可以再减少一点吗?”她又做出了打自己脸的举动,方才还信誓旦旦决不反悔,转头就抛掷脑后了。
傅雪客微笑地凝视着她,“你觉得呢?”
沈疏蘅的手揉了揉被子,硬是将平整的被子揉得和她眉头一般皱。
她垂着眼眸,不知在想些什么,脸上时不时现出纠结的神情,一张白净的脸皱得和小包子一样。
傅雪客静静地站立,望着徒弟,不知道她又在打些什么注意。
突然,沈疏蘅猛地起身,在傅雪客还未反应过来时,少女湿润微凉的吻落在了她的眼睛上。
“我亲你一下,可以减少十篇么?”沈疏蘅小心地发文。
还不等傅雪客说话,少女又做出一副凶巴巴地样子,“不许耍赖!不许再和我讨价还价了!”
徒弟脸皮确实挺厚的,这些话难道不应该是她说吗,到底是谁在讨价还价,是谁在耍赖,不就是徒弟自己吗。
“就十篇!不许多了,师尊你看怎样?”沈疏蘅讨好的凑到傅雪客脸边。
傅雪客面无表情,屈起食指就弹向沈疏蘅的脑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