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箭划破空气,不断传来咻咻的声音。

这些箭上带着化神期修士的至强一击,沈疏蘅金丹期的修为在它的面前根本不够看,犹如螳臂当车。

傅雪客提剑,站在沈疏蘅面前,寒冷的剑光映照在她眼中,她随手挥剑斩去。

她面上的神情就如她挥剑的动作一般,云淡风轻,但这一剑所带来的威力却是巨大的,远不像看上去的那么轻松。

雪白剑光斩出,一剑化万剑,剑雨与漫天箭羽相撞,迸发出耀眼的白光。

白光散落成漫天春雪,落在沈疏蘅的眉心,缓缓融化渗进她的肌肤中,涤荡着她的灵台,顿感一片清明,她对剑术又有了体悟。

沈疏蘅从师尊身后上前,长剑出现在了她的手中,她和师尊并肩站着,她的发丝在风中不停地飘荡着。

少女的肩膀瘦削,但站的笔直,宛若一株经风雨欺打,也绝不低头的翠竹。

“躲在为师的身后,阿蘅,它很危险,”傅雪客望着徒弟。

沈疏蘅朝师尊粲然一笑,圆圆的杏眼弯成了两道月牙,闪着褶褶光亮。

“师尊,我知道危险,但是,阿蘅不想一直躲在你身后,希望有朝一日,师尊能站在阿蘅身后,由我替师尊挡住所有的风雨。”

看到这张笑脸的人,很难不被感染到。

傅雪客平湖般的眼波有一瞬间晃动了一下,很快又静了下来。

“但为师,想要永远护着你。”

“我就要和师尊并肩作战。”

“好,”傅雪客只能依了沈疏蘅。

“只是,你莫离为师太远了,”傅雪客一看徒弟,她的眼神就柔和了下来。

“好。”

怪物近身与她们缠斗起来,它似乎有灵智,知道避开四人中最强的傅雪客,而专门袭击最弱的月白。

沈疏蘅提剑,砍向怪物,它身上的人脸跟着怪叫了一声,发出刺耳的长鸣。

声音犹如锋利的爪子,撕扯沈疏蘅的脑子,她头疼欲裂,白皙的额头滚落了数颗汗珠,有些停在了她卷翘的睫毛上。

傅雪客一剑劈向了那张怪叫的脸,蓦得,黑色的液体迸溅而出,洒落在地上,腐蚀了一大片草地,被腐蚀过的地方冒出浓浓的黑烟,散发着臭气。

“躲开,别碰上了那些液体,”沈疏蘅抱紧师尊,踏着斗转星移步退开,直到怪物的液体碰不到她们,她才停下。

叶还真也抱着自己的师妹,跳到了树上。

“师姐是在可怜我吗?”月白阴沉着脸。

“师妹,”叶还真叹了一口气,松开了月白。

月白道:“师姐此刻对我所作,是否也只是因我是芸芸众生中的一员,而不是因为我是我。”

叶还真缄默,她拿着剑继续观察着那只怪物,并未理会师妹的话。

“师尊,看来我们不能离怪物太近,只能在远处与它斗,方才的液体真吓人,”师尊身上的清冽冷香萦绕在她鼻间,她现在应该松开师尊了,只是她不舍,她故意忘记了这回事。

她很喜欢和师尊紧紧挨在一起,再慢慢嗅着师尊身上的香味。

“是,”傅雪客微微颔首,徒弟还抱着她,少女比她矮一些,她呼出湿漉漉的热气打在她颈后,引起一片痒意。

“抱够了吗?”

沈疏蘅以为自己的小心思被师尊发现了,她急忙松开师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