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弟子指着沈疏蘅,“是她杀了师兄,”老者身上强大的威压令他们喘不过气。

拾掇祁甚杀沈疏蘅的弟子们心生惧意,若是让老者知道,他们恐也会被牵连,必须将锅全推到沈疏蘅身上。

老者执剑飞到沈疏蘅身边,“杀了我儿,就该偿命!”

“从未听过打生死战,需要偿命,他要杀我,我就该被他杀吗?”

“我杀了他,你要杀我。我不杀他,他要杀我,我就该死吗。”大难临头,沈疏蘅无丝毫惧意。

他们建立规则,却践踏规则,只因他们是所谓强者。

她一身傲骨,绝不低头。

“又如何,你弱小,你就该死!”老者的声如洪钟。

沈疏蘅听罢,心中涌起一股不平之意,在她心中波涛汹涌。

弱者凭什么该被杀,强者得天地所钟,一身修为却用来持强凌弱,这种人凭什么得天地所钟。

天地不公!

沈疏蘅从地上站起,举剑。

总有一天,她要劈了这天,问一声,为何如此不公。

老者见沈疏蘅还敢举剑对他,“蚍蜉焉能、焉敢撼树!”

他轻轻一挥剑,一道灰色剑光带着移山填海之势,朝沈疏蘅砍去。

他要她神魂湮灭!

第9章

雪白身影翩然而至,挡在了沈疏蘅面前。

“有何不能,有何不敢,”傅雪客挥剑与那道灰色剑光相撞。

剑声嗡鸣作响,剑光流转,如落入人间的清月。

“师尊!”沈疏蘅的面庞上还有鲜血在流淌,她的笑却在脸上绽放的灿烂,丝毫不见痛苦。

“我在,”傅雪客回头看着沈疏蘅,素来沉寂的眸中暗流涌动,少女如一株壮烈盛开的血红郁金香,落在她眼中。

“惊鸿剑仙,你徒弟杀了我儿,你是要拦着我复仇吗!”

“原来惊鸿剑仙也会仗势欺人!”

“是,又如何,”傅雪客眸光暗沉,望着鹤发老者。

沈疏蘅瞪着鹤发老者,恨不能一剑刺穿他,他还造谣师尊,“祁甚与我乃是生死战,生与死后果自负,不能寻仇。”

“我的修为没有你强,你就敢践踏规则杀我,我师尊来帮我,你却说她仗势欺人。”

沈疏蘅气急反笑,“老东西你可真会扣帽子,是你儿子先要杀我,被我反杀,你们先撩者贱!”

台下观看比试的弟子们,有些见惊鸿剑仙在此,自然敢说心中所想。

“沈疏蘅说的有道理,祁甚平日里就在宗门内与一些弟子们下生死战,用他们的魂魄滋养自己的阵法,如今被反杀,也是活该。”

“就是,那老头才是仗势欺人,毫无大能风范。”

鹤发老者听见弟子们的讨论,面上不禁一阵红一阵青,他周身的罡风呼啸,“我儿天之骄子,他的命就比别人的高贵,今日我誓要替他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