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姐问:“老三,你觉得我离婚好吗?”
昨晚舒池去吃饭的时候大姐又因为这事跟舒清说了一顿。
舒清能感觉到大姐的口气缓和,却还是不敢看她们父亲。
家里母亲做不得主,从小到大在外打工的父亲对儿女的婚姻都能插手,离婚他第一个不同意。
舒池觉得父亲更像个外人,还比不上舒健这个没有血缘的弟弟。
起码舒健得知二姐夫在外面乱搞,抄起棍子就要过去了,亲爹却在一边抽烟,施施然地说骂一顿就得了。
舒清做完手术出来刚睁开眼没多久,她爸就要来骂她,还是被舒池拦住的。
现在二姐殷切地看着舒池。
她有时候觉得舒池不太像她们家的孩子,都是出去打工的,偏偏舒池就混得很好。
舒池没抬眼,声音淡淡:“你不想和他过就离婚。”
她还在看着开出来的诊疗单以及缴费收据,舒清还要静养很久,舒池叹了口气:“你不是想好了?还问我?”
舒池看了眼二姐,想到自己上小学的时候,舒清还是个喜欢偷偷收集帅哥海报的小姑娘。
她们家的小孩都没零花钱,去学校上学的午饭还是爱心午餐,一年到头自己能有个几块钱都不错了。
纯粹是亲妈打麻将得来的零头,还得藏好,不然又会不翼而飞。
多数是被奶奶拿走。
舒清的梦想一直是嫁个喜欢的人,二姐夫长得还可以,个子高在舒清眼里加分。
两个人是打工认识的,没多久就有了,然后再结婚,算来也结了十几年了。
这几年舒清过得不快乐特别明显,舒池一年就回来一次,也看得出来。
她关注了舒清的短视频账号,有些心情显而易见。
一开始还只是打气能熬过去,毕竟有感情。
后来两个人开始吵架,男人动手,就很难忍下去了,更别提还是当着孩子的面动手的。
这个时候没别人。
大姐一天也没什么时间呆在这里,她跟丈夫开了一家卖海货的店,开了店的人基本就没什么时间出来。
她们的父母一个白天还要出去上工,晚上来一下就不错了,来一下又冷嘲热讽。
对舒清来说家里的婆婆更是尖酸。
这个时候隔壁床的女人去做检查,病房里就只剩下舒池和舒清。
窗外有一棵很高的树,阳光很好,看上去仿佛是春天,也能看到在草坪玩的孩子。
女人哭了,舒池抽了张纸递给她,又去拍对方的背。
舒池:“决定了就不要哭了。”
舒清拍了她一下,“你倒是从小倒大都不哭。”
舒池:“没什么好哭的。”
她一张脸是乍看的凶,隔壁床的女人趁舒池不在还问了句你妹妹是不是在外面惹事了。
舒清摇头,却不知道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