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光在丁芽那边的床头,她现在看着舒池,对方在视线里显得朦朦胧胧的。
那道疤好像明显了一些,上次丁芽摸过,舒池也没说过什么。
对方给丁芽的感觉像枝头的板栗,拨开毛刺的壳,里面香得很。
就是需要煮或者烤一烤。
不知道舒池现在被烤到什么程度了。
舒池哦了一声,微微闭了闭眼,似乎还有话想说。
丁芽耐心地等着,几分钟后,她问:“你有话就问吧,别等会我玩手机又要说我。”
她完全没了之前的口头客气。
但她俩认识以来丁芽好像就不怎么客气,自来熟的很。
拉手拥抱,她好像有无数的武器,专门对付连盔甲都没有的舒池。
舒池问:“你要和她谈恋爱吗?”
她没看着丁芽,正躺着,丁芽了一声:“谁?”
“那个驻唱。”
舒池刚说完,丁芽就笑了,“我看上去这么想要谈恋爱吗?”
舒池不说话了,明显是认同的意思。
丁芽打了她一下,“你给我选好了?”
她想:这个人到底知不知道什么是主动啊。
舒池说:“没有给你选。”
她似乎是想了想,“你和她聊天,看上去很开心。”
丁芽秒回:“可是我和你聊天也很开心啊。”
这句话本来应该是敲打了舒池,但丁芽没想到舒池却背对着她,闷闷地说:“我没让你开心。”
丁芽喂了一声:“你好不礼貌啊,我和你说话呢你就不看我了。”
舒池又转了回来,她一瞬间撞入丁芽含笑的眼眸,没想到这个翻身有点过头。
丁芽拉了拉被子,“要是我喜欢女的,那肯定得喜欢你这个类型的。”
她从头到尾都没说自己跟女的有什么。
除了一开始邀请舒池回家显得可疑,又用电子老公亲自证明了自己的取向,到这个时候,依然在大胆地欺骗。
她仗着舒池的迟钝胆大包天。
舒池的眉头蹙起,她仿佛听到了世界上最无情又最多情的话。
仿佛她变成了风筝,这个感觉很熟悉。
她好像经历过,是一种好像得到,又好像从没到的失落感。
不亚于失重,不亚于前年去过的高空自由落体。
惶恐、害怕又无助。
但又期待。